了,难道还能有假??”
徐显秀沉默了一下,随即又发问道:
“琅琊王此举意欲何为?释放汉奴?莫非还要发给他们田地?”
斛律恒伽不耐烦的答道:
“武安王若是想知道,可直接去问大行台,本将只依令行事,请武安王莫要让本将为难!”
徐家众人见他口气狂妄,一个个登时对他怒目而视,但徐显秀听后却不但不恼,反而笑了一下:
“琅琊王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能令斛律家的虎子这般听他话?”
徐显秀说这话时,还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斛律孝卿,显然是也将他包括在内了。
斛律孝卿脸色有些尴尬,往日逢年过节,他偶尔也会去徐府拜见这位前辈,两家关系虽说不上有多好,但也绝计不差。
如今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高俨,就此决裂了么?
“他是大行台,本将不听他的难道还听你的?”
仿佛是听见了什么笑话,斛律恒伽语气鄙夷的说道:
“上回大行台已经给过你们一次机会,可结果呢??”
众人听罢,尽皆沉默了起来,他们知道斛律恒伽说的是高俨派娄仲彦来宣诏一事。
那时也是在这大殿之中,无人奉诏不说,还联合起兵反对高俨。
既然是这样,也怪不得人家这次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徐显秀的神情也十分艰难:
“上次…老夫抱恙,不曾来此议事,否则…”
“否则怎样?”斛律恒伽跟变戏法似的又从怀里摸出一封诏书,然后在徐显秀眼前晃了晃:
“本将手里拿的是大行台要革除晋阳十一家王爵的诏书,武安王奉诏否??”
这回不但晋阳官员们呆住了,就连高俨亲封的并州大都督斛律孝卿也震惊不已!
一次性褫夺十一家勋贵的王爵?这得需要多大的魄力?就不怕勋贵们造反么??
可随即众人又反应过来,对高俨来说,綦连猛他们现在的行为不是已经形同造反了么?
既然如此,那人家何须再有任何顾忌??
“嘿…嘿嘿…”
徐显秀笑了两声,突然又剧烈咳嗽起来,围在他身边的徐家子孙见状,立刻大声向外呼喊请医者。
“不必了…”
徐显秀拒绝了儿孙们的好意,他猛的一瞪眼,对左右亲侍喝道:
“扶老夫起身!”
“阿爷!?”
“阿爷不可逞强!”
徐家人见老头子居然想下地,连忙想要阻止,但徐显秀根本不作理会,只让身边两位陪伴多年的亲卫扶他起身。
看着颤颤巍巍站起来的老头,斛律孝卿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开口道:
“武安王何须如此?大行台若知您身体抱恙,想必也不会苛责您啊…”
显然,斛律孝卿已经看出徐显秀为何要这般逞强了,老头子这是打算亲自奉诏,好给子孙后代留一条活路啊。
毕竟晋阳现在已经等同于落入高俨之手,勤王大军兵败是迟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