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液体低落,温简也发现了,下意识抬手想去摸,被江承狠狠拍掉:“别碰,手上有细菌,碰到伤口会感染,感染了就要切掉了”
温简:“……”
害怕又茫然地看他
江承:“我去找药,你手别乱动,要是脑袋切掉了我就不管你了”
温简两手紧紧收在膝盖上没敢动,没一会儿江承便偷偷拿来了药箱,有棉花和止血贴,还有一把大剪刀
他拿起剪刀“咔擦”了两声
温简惊恐看他
江承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对她说:“我和我婶婶在医院的时候,见过她给别人包扎伤口,脑袋上的伤都要先把头发剪掉,然后用针缝上”
她害怕后退,被他一把抓住头发,不耐烦地告诉她,伤口不处理会发炎
她忐忑问他:“发炎是什么?”
“发炎就是伤口慢慢烂掉,再慢慢地让整个脑袋烂掉”他的表情很认真
温简吓得忘了害怕,大睁的眼睛转向透着寒光的针尖,屏息问他:“那……那用针缝起来会不会很疼啊?”
他很不耐地回了她三个字:“那当然”
她纠结了半天,在烂掉脑袋和缝针之间,她觉得还是烂掉脑袋比较可怕
“那……那……”嗫嚅了半天,她眼一闭,颤着嗓子央求他,“那你缝快点,我怕疼”
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江承:“……”
他抓着她头发的手劲轻了下来,拿起剪刀,不自觉地抿紧了嘴唇,然后小心翼翼地,抓着那一缕头发,“咔擦、咔擦”地一点点剪下去
温简眼睛闭得更死,不敢乱动,又忍不住想看,偷偷掀开一只眼皮,往一边的镜子看了眼
镜子里,江承正一只手抓着她的头发,一只手拿着剪刀,很认真地,而且执着地,一点一点地,剪她头发
右后脑上靠耳朵的地方,被剪刀“咔擦”过的地方,小短发一小撮一小撮地弹竖起来,原本服帖柔顺的漂亮长发,像被狗啃掉了一大块
温简“哇”的一声,没忍住,哭了
但很快,一只手掌捂住了她嘴
江承面色凝重地看了眼门口,以眼神告诉她,大人在隔壁睡觉,她要是把大人吵醒了就要被送到警察叔叔那里,再也找不到她妈妈了
她眼眶里的两泡泪硬生生憋了回去,一扭头看到镜子,刚憋回去的两泡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敢吱声,只是大睁着眼睛,紧张地看着江承小心翼翼地放下剪刀,然后拉长脖子,小心拨开她被剪掉的那圈刺猬头,取过纱布小心地替她将血擦干净,然后听到他咕哝了声,“好像不用缝也行”
她惶惶然地点头:“嗯”
江承看了她一眼:“你又看不到”
温简不敢再吭声
江承最终没有真的给她缝上,只是略微笨拙地把伤口清理干净了便偷偷将医药箱放回了原处
睡觉时江承还是不想让温简睡他床上,又怕她又趁他睡着时偷偷爬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