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嘉靖十四年的进士,翰林出身,于前年接替王用宾的位置,出任礼部尚书一职无论是“出身”和资历,都让有望成为阁老,有望成为大明最有权势的阁臣之一
只是美好的背后往往暗藏着杀机,李默的那场教训,是真切地看在眼里由于当时担任的是吏部左待郎,所以比别人看得更清楚
那时的李尚书深得隆恩,又有陆柄这个得意门生,风头甚至盖过了严阁老,投奔者如云而至,都以为李默会接替老迈严阁老的位置
只是谁能想到,就在李默风头最盛之时,一场大祸却悄然来临李党是树倒猢狲散,李尚书本人更是身首异处,从天堂跌到了地狱
正是如此,吴山不断告诫自己哪怕如今正是得意之时,哪怕即将拥有一份不小的政治资源,但仍得小心翼翼,切勿犯下李默的错误
随着一份份优秀的考卷送上来,仔细地审阅着在定下去留的同时,亦是要从中挑出会元试卷,让那些盯着的眼睛挑不出毛病来
让感到庆幸的是,这届考生的水平高于以为,短短二天功夫,便呈上了五份高荐的卷子,而对其中两份更是爱不释手
“圣人行藏之宜,俟能者而始微示之也”
吴山捋着苍白的胡子,如同喝了酒一般,发现这个破题精妙无比,故而忍不住又再通读一遍这一篇文章
“会元定矣?”张磊看到的表情,便是好奇地问道
吴山经过官场磨砺,早就修成了养气功夫,一副不温不火的模样地道:“可惜后面的答卷稍逊,整体不及宋同考的高荐卷,但估计可点为经魁”
每经取一魁,即是这份试卷不在第一,但却能在前五,属于相当厉害的成绩
“如此说来,宋同考的那份高荐卷是会元矣?呵呵……看来先前的判断没错啊!”王磊的眼睛闪过一抹喜意,颇为得意地捋着胡子道
吴山哑然失笑,摇着头道:“言之过早矣!这后面还有数千份试卷,还有两场卷子没有送来!”
“呵呵……话就放在这里了,那份试卷必是会元矣!”王磊的眼睛充满着自信,一副就认定那份试卷的模样
吴山脸上保持着微笑,又是故意翻阅起其试卷,只是却留了一个心眼
这个王磊是徐党中人,算是给徐阶争不着主考官的一个“补偿”只是这人在举行仪式时,神色便有些异情,如今更显得古怪
正是如此,突然怀疑那份宋同考的高荐卷子藏着猫腻,若是没猜错的话,极可能是南直隶籍的考生却不是神经过敏,而是这场会试打一开始就透露着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