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领皇恩,世享荣禄出则为领兵将,入则为富家翁此般皆为陛下所赐,臣等感激肺腑国朝社稷之重,重于泰山臣等立言,心中唯有忠心,万事皆由陛下裁夺”
主声的是汤醴,喊得很是高昂,常森则在一旁附和着叫喊,因为不曾商量,只能附和的慢一些,倒是显得有些相似二重唱一般
让声音愈发的洪亮,回荡在奉天殿前
何荣等人也反应了过来,立马纷纷收起先前的吵闹,默默低下头,与常森、汤醴一般抱拳跪在广场地砖上
王儁这时候正低着头,侧目看向武官班列
军中多莽夫,可军中并非都是蠢人,尤其是能出现在这里的大明功勋将校们
王儁却不依不饶
他本就打定了主意,为曲阜孔家解围,保证这尊圣人雕像能够继续为今人、后人提供助力是其一;将地方叛乱有朝廷屯田卫所官兵参与牵扯出来,趁机提出朝廷派遣监军的事情则是其二
随朝廷如今偶有出征大军安置监军,但在名义上却并未有此一说
这是属于开国皇帝的自信,天下都是他带着人打下来的,国朝那些个将军们,当初哪个不是在一个大铁锅里吃饭的
王儁继续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陛下与将校士卒们在军阵上,相互托付后背臣等欣喜欣慰,我朝君臣和睦,上下一心然大明要有万世基业,后世子孙能否与陛下一般臣等以为,我大明再无人主,能似陛下之神貌,亦无陛下累生所创文治武功、丰功伟业”
“臣等愚钝,幸得陛下器重,添为六部,官于当下臣等何敢不为君上思,我大明何以万世永昌臣等夙夜难眠,唯恐社稷动乱,黎民受灾”
“国朝自有律法,先秦商君立杆为信,明正典刑,严肃刑名但有不法,天子亦罪己”
“河南道叛乱遍地,府县卫所官兵涉及深广,若不严惩不足以震慑大明诸道亦当如治河,溃决处需封堵加固为免朝廷再起一道兵马叛乱之事,臣等深思,唯监军法可行矣”
“而监军之法,古即有之,非两宋独有何以监军,我朝自当综述前人之智,并行当下,不致两宋旧事复生,不致地方官兵失控”
在王儁一番长论之后,跪在一旁的户部尚书郁新便抬起头
那头的武将们已经恨得牙痒痒
要说说话,还得是这帮读书人最会说,说的是头头是道
若非今日有常森和汤醴两人在场,奉天殿前当真是要上演全武行了
或者是一面倒的殴打
郁新扫了一眼在京的功勋武将们,抱紧双手面朝陛阶之上叩拜
“陛下,朝廷法度威严不能有失圣人世家教化中原千年之久,亦不能受辱,折辱孔圣”
“张志远不尊平叛旨意,挟令拥兵,嚣张跋扈,肆意妄为,围困孔府,耗费火药,不理叛乱”
“似张志远这等目无王法,目无圣贤之辈,延误战机,荒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