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君平的手腕,示意他别再让大理更加烦心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慢慢驶向大理寺门前
车夫下马亲自为之掀帘,一名身着道袍的男子幽幽从上面走下
他留着花白的长须,手持拂尘,双目傲视,一只眼睛沾染着一些浑浊的白雾而他的到来,使得整个大理寺都安静了
那人停住,直面唐玄伊,礼貌颔首,但脸上却蒙着一层无法猜透这个人究竟是在喜悦着什么,还是在悲伤着什么的神情
“唐大理,幸会”沙哑而低沉的声音自那被花白胡须掩藏的唇中飘出,无声压下了一种不可小觑的风
唐玄伊将缰绳交给王君平,他回望着眼前人,不动如山
“子清道长”他轻轻念出这四字,字字清晰,同样带着一种威慑
子清道长……
王君平与秦卫羽交换了一下视线,顿时起了些警惕
沉默了许久,子清用着那苍白的声音说道:“贫道是来带走两名孽徒的已经,得到准许了”
子清道长徐徐从长而宽的袖口中拿出一封信,他交给唐玄伊,唐玄伊却并没拆开来看
“来人,将道宣与道林的尸首带出来”唐玄伊冷冷开口
卫士应命,速速前往地牢
子清闻声浅笑,稍稍弯身以示谢意
没多一会儿,道林与道宣的两具尸首就被抬了出来
唐玄伊凝望那依旧睁着双目的眼眸片刻,径自朝大理寺走去
擦肩的一瞬,唐玄伊留下了一句话:“后会有期”
这句话的同时,带起了一阵不小的冷风
子清仅动了下唇角,随即又归回沉寂
之后,唐玄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子清亦是顺了下自己的白须,回身重登马车,向着与唐玄伊所走的路截然相反的方向驶去
今日的大理寺,吹着一股沉重的风,虽有寒意,却又带了些炙热,仿佛在那深深的沉寂下,有一阵决意冲天的烈火,正一点点,露出了它收敛已久的獠牙
……
日近黄昏的时候,不请自来的外人终于逐渐撤离,闹腾一日的大理寺终于迎来了难得的安静
但议事堂里很快又传来了另一番骚动
“这件事也太奇怪了,莫名其妙就要封卷,御史台还亲自派人来拿走与案件有关的东西,凭什么,凭什么?大理寺明明是独立的机构,是只听命于陛下的机构,凭什么由它御史台想干嘛干嘛?!搞得现在连旅商案都没办法继续下去,真要是破不了案子,谁来背这个锅,他们吗?!”王君平插着腰,气得脸红脖子粗,站在门口对着外面大喊了一句,“会弹劾了不起啊,有种别走,干一仗再说!”
秦卫羽倚靠案几旁,哼笑一声,“现在倒是挺硬气,方才干嘛那么安静”
王君平回身就瞪了秦卫羽一眼
寺丞文立是个和事老,紧着安抚两位几乎快要动手的上级,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御史台拿了陛下的圣旨,况且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