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眼泪从她的指缝间渗出来qingluan9· cc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很安静,悲伤却像是浸到了她的骨子里一般qingluan9· cc
这一天,顾树歌看了太多次沈眷的眼泪qingluan9· cc可她还是觉得心如刀割qingluan9· cc
“姐”她站起来,在沈眷身前蹲下,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她,“你别哭,我没事,我现在很好qingluan9· cc”
沈眷听不到她的声音,看不到她,也不知道她的存在qingluan9· cc她依然在悲伤里qingluan9· cc
顾树歌知道她现在做什么都徒劳了,她张了张口,又合上,抬起一只手,小心地放到了沈眷的膝上,她知道她的手一定会穿过去,于是她控制好力度,将手虚虚地漂浮在沈眷膝盖的上方不到一毫米的位置qingluan9· cc
于是看起来,就像她把手搭在沈眷膝上一样qingluan9· cc
这是一个安慰的动作qingluan9· cc
顾树歌想起来,她这回回来是为了当面祝沈眷生日快乐qingluan9· cc
她们有两年没见过面了qingluan9· cc于是从决定回国开始,她就充满了期待qingluan9· cc
这种期待就像是小时候去游乐园玩的前一天夜里,时间像是被拉长了十倍,她闭着眼睛,努力想要沉睡,寄望一觉醒来就是天亮,可偏偏兴奋和期待让她的精神格外亢奋qingluan9· cc于是她会悄悄地对自己说,不要去想,就当成是一个普通的晚上,就能睡着了qingluan9· cc
可是潜意识里还是会为明天的游玩而兴奋,她再怎么调整心态,最终都是在期待中数着时间,感受时间一分一秒地像一个腿脚不便的老人,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悠悠地过去qingluan9· cc
这段时间,她也是一分一秒地挨过来,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好不容易她回来了,即将就要看到她qingluan9· cc
她们却生死相隔了qingluan9· cc
顾树歌看着沈眷的脸,沈眷的眼泪让她的心都碎了qingluan9· cc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时针走过了十一,指向接近十二的位置,这一天就快要过去了qingluan9· cc
顾树歌抿了抿唇,她鼓起勇气,想要叫她一声“沈眷”,但话还未出口,她的目光却瞥见了沙发侧后方的架子上放的一个相框qingluan9· cc这是一张哥哥和沈眷的合影qingluan9· cc
顾树歌才鼓起的那点勇气顷刻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她努力地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