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黑暗中突然传来剧烈的响动,是樊佳疯了般在撕扯绳索可是那人绑得太紧,还有一根套在她的脖子上,动作稍微大点,就被箍得快要窒息了
这样徒劳地挣扎了十来分钟,樊佳整个人颓下来,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泥土的气息更加清晰飘过来,她的眼泪掉下来,黑暗中只有低低的啜泣声
哭了一阵子,她猛地睁开眼,开始对着黑暗大吼:“放我出去!你他吗是谁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不然我不会饶过你——”
等嘶吼也没力气了,她也不哭了,躺着不动,只是身体无法控制地还在微微颤抖没错她是个刑警,但参加工作才两年她跟着他们出过现场,见过几次尸体,也看到过穷凶极恶的罪犯那冷漠的面容她怀着一腔热情,还有一往无前的英雄主义,请缨来做这次的“鱼饵”可现在所遭受的一切,是她无从预知和想象的她拼命告诉自己要勇敢要勇敢,像尤姐一样尤姐上次在西藏遇到更加丧心病狂的连环杀手,不仅安全脱身,还把对方给抓捕归案她也可以她也一定可以
她慢慢镇定下来,如自己所期望的,恢复沉着勇敢又这样在黑暗中呆了大概半个小时,头顶传来隐约的窸窣响动她睁大眼,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然后是沉甸甸拖动的声音,听着像石头光线一下子落进来,其实并不耀眼,却令樊佳用手挡住眼睛,慢慢才适应
头顶上方,大约2米高处,有一排锈迹斑斑的铁栏杆洞口不过一尺半见方灯光是橘黄色的,照亮洞口下方一小片地面樊佳得以看清,地面是水泥的,但并不平整,似乎已有些年头周围模模糊糊,似刷了白色油漆,四四方方的,不超过10平米
樊佳站起,直到身上的绳索绷到最紧,都快呼吸不过来,离那洞口还有一米多的距离她往后退了一步,大口大口喘着气,抬头看着洞口铁栏杆
有人坐在那里,露出小半个身子她看到那人的黑色外套和牛仔裤,看不到脸此外,铁栏杆之外,她看到了一小片天花板和灯泡,还有窗户一角,玻璃外有日光它们都很旧,很破也就是说,她被关在一间屋子的地下凭经验就能判断,这里有多隐蔽樊佳的心更沉了
定了定神,她喊道:“你想怎么样?”
那人放下一只手,按在了铁栏杆上那是只瘦长白净的手,从黑色袖口露出来樊佳一直盯着
“我想把你关起来”那人说,“这样,你就不会走丢了”
那嗓音实在太熟悉,令樊佳整个人如遭电击,心口一阵冷一阵热可他讲话的语气,和从前完全不一样带着几分亲昵,却又是缓慢而无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