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居然当着所有同学的面骂我,她根本不是人”
刘若煜根本不用问,就能在心中想象出一个和自己伯母相同的形象他说:“又不是亲妈,当然不把你当人”
李必冉沉着脸说:“总有一天,老子要搞死她”
刘若煜看他一眼,忽然间,心中那始终如薄冰覆盖,不敢轻易踏足的地方,好像突然裂开了一条缝,看到了一条奇异的光“你很想她死吗?”刘若煜问李必冉沉默了片刻,点头刘若煜的嗓音都有点抖了,抽了口烟说:“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交换杀人”
——
完成对两位少年的初步审讯,已是傍晚时分他们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刘若煜因为熟读侦探小说,策划了两起作案过程,所有的工具都是他准备的,时间手段也都是他定的而他生性谨慎,头脑聪明,谢惠芳案做得几乎没有漏洞并且残忍地连两个孩子都杀害了李必冉性子毛躁些,所以徐嘉元的死亡现场一片混乱,还没有带鞋套,留下了自己的血脚印但他也干了出乎意料的残忍的事——剁烂了徐嘉元的脸尤明许想,按照殷逢的说法,此举是为了掠夺死者的容貌或身份是否在杀人那一刻,少年把不相干的徐嘉元,当成了自己的亲人,所以才毁去容貌他再也不想看到自己所憎恨的那张脸了尤明许其实经历过,比这次更加穷凶极恶,丧尽天良的案子两名少年的杀人手段,也很原始简单可现在水落石出,尤明许心中,却只有一种非常寂静的感觉寂静得叫人心里发闷而两位当事人,即使在今天审讯时,也没有表露出多少忏悔的样子顶多只是害怕、慌乱可在他们心里,在他们已经接近成形的人生观里,那两个人,依然该死他们对于未来,也是一片茫然似乎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没有想过受害者家属,还有自己父母亲人今后的人生……
坠落的人生,总是不断下坠牛鬼蛇神,滴水穿石而他还是个孩子,懵懵懂懂,已在深渊——
尤明许打了个车,到了家门口此时暮色已经低垂,寂静又幽暗她停下脚步,望着高楼灯火,想起那两个少年,心里还有点堵一切尘埃落定,能努力的已经努力,不能挽救的终究不能挽救索性不进小区,靠在墙边,点了支烟,抽了一会儿心情到底慢慢沉静下来,如同之前破了每一起案件,极度的紧张兴奋后,极度的空一支烟很快抽完了,她又抬头看看,小区里,远远可以望见自家窗口,灯光明晃晃的亮着案件带来的心头阴云终将远去,可她还是不太想上去想起昨晚,她亲殷逢时,他那虔诚痴迷的表情和动作,她的心简直就跟被火给燎了一下似的,要糊了……
默默地又点了一根这回抽慢点,她想——
尤明许并不知道,隔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