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鹜飞想了想,不能太小气,就又往信封里加了一块钱
问老板借了笔,在信封上写了个奠字,落款是黄花观看了看,觉得不好,又把字划掉,改成了“谢必安”
嗯,这样算公干,回去也许能报销
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是黑色,但挺素的,没什么问题
一切妥当,齐鹜飞拿着白包,缓步朝院子门口的杨树走去
树上的那个小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警惕地扭过头来,紧紧盯着看
齐鹜飞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往前走
小孩放松下来,又扭回头去朝院里张望
齐鹜飞晃晃悠悠走到树下,假装打个哈欠,口念束魂咒,伸手朝天一指,一股法力缠绕住了树上的人影
小孩猛烈地挣扎起来,杨树枝桠间卷起了一股阴风,飘落许多树叶
齐鹜飞神识中感受到对方的怒意,紧接着,砰一声,那东西便挣脱了束缚,一下子从树上消失,出现在了就近一块石头的阴影里
正好一个人从旁边经过,那东西便躲进了人的影子里,接着又瞬移到附近另一个人的影子
咦,阴遁术!
这不是一般的阴物,这是一只修过法术的阴神!
齐鹜飞没有去追,眯着眼睛,看着它在人影和墙角、石头、草丛的阴影间移动,最后消失在远处的拐角
第一趟差事就遇上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不得不多个心眼
会不会是谢必安派过来的呢?
治安三队至今还挂着阴阳司的牌子,手底下有几只阴神也不奇怪
那么这东西是来监视这个院子的,还是监视的?
不管哪一种,都说明这次的任务没那么简单
齐鹜飞决定先进去完成任务,别的再说,真要有人想让难堪,也不会客气大不了一拍两散,做的公务员,回的黄花观
院子里人很多,主家忙进忙出的,也没人拦齐鹜飞
把包好的白包放到收账的桌子上,就有主家的人领着去了灵堂
灵堂里挂着死者遗像,的确是个很年轻的女子,长相也很清秀,不是短命的相貌
齐鹜飞在遗像前鞠躬,死者的亲眷就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鞠完躬,转到后面的灵床,面对死者默哀
死者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布,大概是因为被野兽啃食过的原因,连脸都盖住了
齐鹜飞一直开着灵视,透过尸布看到一缕幽魂缠绕在尸体上
这有点出乎的意料
正常来说,死了这么多天,而且尸体曝露在山里,风吹日晒,魂魄早就该消散了,即使有残魂,也必定细若游丝,难以捕捉
但现在她的魂看上去还算完整,能贴合身体,竟似对阳世有几分不舍
齐鹜飞任务在身,默念咒语,用法力拘住死者的魂,把她从尸体上拉了起来
女魂浮在空中,渐渐显出相貌,和灵堂中的遗像一模一样,只是目光呆滞,神情茫然,仿佛毫无灵知
这是提前喝过孟婆汤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