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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玄真门收徒,说简单极简单,说难也极难。师父他老人家最是看中人的心性,修行根骨和资质反而在其次。要我说,自打在青川河谷救下你,你的入门考察其实就已经开始了。你的一言一行,可都落在师兄眼里呢。”
游大山闻言,唬了一跳,心虚道:“不会吧?难不成师兄一开始就有收我的打算?”
游离翻了白眼,“你想多了。师兄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我哥?本门收徒看重心性,自然是听其言、观其行,既论心,更论迹。修士的洞察力和记忆力远强于普通人,你的一举一动自然都被师兄记下了。”
游大山努力回想着自己过往的“劣迹”,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游离笑道:“放心吧。你且安心和爹娘一起勤练五禽戏,以及那门简单的吐息之法,不会有坏处的。”
“好!有你这句话,我这个便宜兄长,真是既安心,又惭愧。”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在外受苦这么多年,爹娘可心疼着咧。好在入了道籍,苦日子算是一去不复返了。”
半个时辰后,一家子在前院的杏树下一起吃午饭,温馨而团圆。
准备饭前的祝祷之前,游离左右看看,问道:“师兄呢?”
游明达回道:“他一早下山去了。说是青云村那边举行什么竞购会,说是受到邀请了。”
“竞购会?”游离一听,立即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金乌石矿开采权竞购一事,至今悬而未决。去年第一次竞购会上,苍穹派、玉龙山和天阴派分本取得了安西州州衙指定的三个名额,墨匠和方怀远、秋微山同盟最终铩羽而归。
本来以为此事就这么敲定了,谁知坑冶司临时收到京城户部下发的紧急政令,严厉斥责了安西州方面的越权之举,明令暂停采矿权的出售一事,直到新任命的安西路转运使到达,再作计议。
这番变故,给了墨匠、方怀远和秋微山以莫大的希望,让这个脆弱的临时同盟得以维持下来。
此前外界并不知道方怀远的身份,直到上次方怀远和翟碧青母子被南木道人一行人堵在青云山巅,爆发了一次声势浩大的争斗,这才传出小道消息,说那万灵山的万灵阁也觊觎这金乌石矿,并且与墨家联盟了。
墨匠工于机关术,而万灵阁则精于锻器,这两家大宗的合盟,无疑极具冲击力,硬生生给原本没什么悬念的竞购会,带来了很大的变数。
外面传得有鼻子有眼,身在漩涡中心的墨家翟氏,反而十分淡定。因为这类传言对他们没什么坏处,而且他们这个小同盟,其实还有隐藏得更深的一个盟友——同为安西路地主的真玄派。
若是搁半年以前,哪怕万灵阁方面真的参与,翟碧青也还是觉得没什么把握,毕竟朝廷的方略很明确,此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