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归一倒是沾沾自喜,道:「有关鬼修,我略知一二恰见夜晚安葬亡者,便有所猜测果然等来那老儿,他若心头没鬼,何必逃走,又何必设置阵法坑害你我幸亏妖螈的灵智未开,为冷血之兽,不畏阴气,也不畏迷魂阵法,否则你我早已成了孤魂野鬼」
听他如此一说,于野心有余悸
「迷魂阵法很是厉害,我一时竟然难以摆脱」
「谁说不是呢,你遇到鬼打墙,我中了失心疯,均为阵法所致尤其那老儿驱使鬼魂,便是我的五雷正法也难以应对……」
「方才的黑影便是鬼魂?」
「嗯,想必是一些游魂野鬼,如今不再受人驱使,或能重入轮回而再次为人你跟我又干了一桩善事,你该谢谢我才是!譬如那老儿师徒的纳物戒子……」
「哑巴雷,是何法术?」
「哎呀,不提此事吃人的妖物来了——」
黑暗中,两头妖螈摇头摆尾而来,卷起一阵腥风,地上的草屑与碎石随之乱飞其庞大的身躯,粗壮的四肢,布满利齿的大嘴,以及丑陋的相貌,无不令人望而生畏
当归一吓得转身躲在于野的背后
于野抬手一挥,两头妖螈被他收入御兽戒
当归一趁势冲了过去,伸手捡起一把短剑,转而又连连顿足,抱怨道:「妖物吃人不吐骨头啊……」
老者葬身之地,虽血腥狼藉,却一根骨头都没剩下,更莫说纳物戒子
「于道友,让你的妖螈还我戒子!」
「既然吃人不吐骨头,你以为它肯吐出戒子?」
「我不信……」
当归一狐疑道,又问:「你在找寻什么?」
于野在乱石堆里转了一圈,找到了四面小旗
当归一两眼一亮,伸手道:「哎呀,阵旗,我倒忘了,拿来看看——」
于野径自将四面阵旗收入纳物铁环,催促道:「此地不宜久留,赶路吧!」
「哼!」
当归一没有占到便宜,悻悻哼了一声
于野离去之时,转身回望
夜色深沉,乱石岗寂静如旧,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或许也没人知道曾有一位老者与一位少年葬身此地
但愿那对师徒罪有应得吧
不过,谁又在乎善恶对错呢,无非是彼此曾有交集,来过、走过……
天明时分
飞云山下,走来两个年轻男子
赶了一宿的路,两人皆是风尘仆仆的样子当归一依然腰杆笔直,脚下生风于野则是落后几步,两眼闪烁着惕然之色
蕲州地域广袤,凭借轻身术、或骑马,难以长途跋涉,唯有借助仙门的传送阵,方能快捷抵达五国而他于野曾将蕲州仙门视为洪水猛兽与生死大敌,如今在辗转于大小仙门之间不仅如此,他竟然跟着当归一前往云川仙门
难道真的拜入仙门?
南山与众多仙门弟子虽然死了,卜易依然活着倘若他返回蕲州,发现他于野躲在仙门之中,会不会取笑他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