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就像个生锈的齿轮,一转动就疼得像要裂开一般
“嘶……疼……”
李文军皱眉闷哼了一声,睁开眼,看到的是因为漏雨而一块黑一块黄的破旧天花板
这些人干什么吃的,竟然把送到条件这么差的医院来?!
李文军转头正要骂人,声音却立刻被掐灭喉咙里
靠墙摆着一张由两块木板和两条板凳拼成的‘床’,上面躺着两个身影
大的那个瘦得像根晒干了的白菜,小的那个小得像只营养不良的猫儿
大的把小的搂在怀里,像是护着鸡崽的母鸡
装了铁栏干的窗户上透进来的晨光,给她们蒙上了一层暖暖的,模糊的薄纱
顾展颜……
还有的小点点……
泪水瞬间涌出来,填满了眼眶
曾无数次梦到这个场景,每次等伸出手就醒来,回到奢华却冰冷的床上,再次被失落、失望和孤单包围,痛哭出声
李文军坐起来,小心翼翼靠过去,摸了摸点点的小脸
那张小脸柔软温暖,像是刚剥壳的水煮蛋
这一次,没醒
这个梦,太美了
“点点啊……”
带着鼻音的呼唤从嘴里冒了出来
那时候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根本不知道怎么去爱女儿,就连这样温柔地呼唤,都很少给她
那个不到一岁的小粉团睁开眼,露出几颗乳牙冲一笑,挥动着小胳膊小腿,含糊地叫了一声
“粑粑……”
“诶”
李文军的心软得像被雨水浸透的田地,只想把的心肝宝贝用力抱在怀里,好好亲一亲那散发着奶香的小脸蛋
可是没等俯身下去,孩子就猛然被人抱开,远离了awxs89。
“干什么!?”
顾展颜把点点搂紧在怀里,缩在角落里瞪着,漂亮的脸上满是惊恐
果然,就算在梦里,她也不肯原谅,不肯让满足心愿
苦涩的滋味在李文军嘴里蔓延开
外面忽然响起巨响的歌声:“年轻的朋友们今天来相会……”
和一个充满激情的女声:“现在是北京时间早上七点,矿务局广播站开始为您广播了”
那一瞬,藏在记忆最隐蔽角落里的细枝末节叫嚣着,拥挤着涌了出来
这个播音员是东北来的知青,圆圆脸,喜欢扎两个麻花辫,偶尔会把‘人’念成‘银’
离开家之后,去了南方,就再没机会听见这种口音的大广播,早忘记这种感觉了
这个梦的细节也太真实
就像游戏里,连最小的npc都有完整的人生轨迹设置……
头又开始疼了,像个锥子不停扎着太阳穴
不对,这不是梦……
如果是梦,现在应该醒来了
李文军扶着头,用力晃了晃脑袋
刚才还模糊的视线,现在清楚无比
顾展颜头顶的墙上钉着一本手撕的日历
1980年6月18日,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