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出现在一个肮脏的回收站里,这里是东北角某个臭烘烘的商店
夜已深,一盏昏黄电灯光线忽明忽暗
101把黄蜂扔在这后就不管了,跳回酒店当中
黄蜂捏了捏包裹里的小匣子,举目四望
101把她送至的这座回收站非常窄,很不起眼,门紧紧关着,用铁索和不透光的障碍物挡住看来这地方的夜晚并不安全,雨水不断从缝隙底下渗透进来
黄蜂在肮脏的空气中勐力咳嗽,惊动屋内的商店主人
一个肥胖、肮脏的男人推开门,迟钝地走出来
看到黄蜂,他神情稍稍变化,身上穿着浸满污渍的套头衫
黄蜂顿时感到极其厌恶,几乎是生理上的排斥
“不要碰我”黄蜂抄起柜台上的一把小刀,对那男人勐力挥舞
“嘿、嘿”男人发出难听而沙哑的笑声,“他们把你交到我手里了看来是真的没办法了这里信号很复杂……没人能抓到”
“你想对我做什么?”黄蜂皱紧眉头
“要看你配不配合了……从今往后,我说什么你做什么”猥琐的男人站在门框的阴影里
黄蜂的心里涌出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尼斯托公司把她卖给了个丑陋至极的老男人!
她抓起刀朝那男人刺去,他躲闪不及,挨了一下
“嗷!”男人惨叫一声,身形迅速往内皱缩,外貌顷刻变幻,成了一个梳着黑色长发、圆下巴的女孩
“你是谁!”黄蜂大吃一惊
“我是杜迁迁……”她迅速从口袋里给自己打治疗针,还好那只是小刀,伤的不深
“变形怪”黄蜂隐约记得这个魔女
“是的,是的……”她丝丝吸着凉气,“现在给我讲讲你们那深入人心的爱情故事吧,看我能不能从中学到点东西”
“我得先睡一觉”黄蜂把刀扔到柜台上
杜迁迁看伤口肉眼可见的稳定,于是呼吸也不急促了
“不只是一觉那么简单,我在这里用隐蔽的方式屯点东西……左邻右舍都是怪胎,四面八方堆满穷鬼,没人能查到这”杜迁迁带黄蜂进到里屋,那里有个巨大的银白棺材般的机器,它像某种永恒的纪念碑或技术世界的符号,连接着一个独立的特大蓄电池,旁边摆着一张窄床
“冬眠舱?”黄蜂认得出来
“在你的病情恶化之前,我们必须把你的生理条件完全封住”
“你就住在这样的地方?”黄蜂皱眉闻着这里的恶臭
“我小时候就一直住在这样的地方”杜迁迁坐在那张小小的床铺上,“没有钱,没有干净的食物和水,没有可信任的邻居,没有人来帮忙”
“现在是忆苦思甜?”黄蜂坐在冷冰冰的冬眠舱上
“我在等待”杜迁迁看着自己的手,“这种等待很苦涩,就像蛇追寻蜕皮,枫叶追寻秋天一样”
“不明白”
“……你就暂且接受我们的安排吧,在其他的地方,追兵还在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