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凛音离开,实际她害怕知道自己未来会遇到什么样的男人,最好还是别知道自己的命运为上
嘉龙坡的坊市里挤满各式各样的改造人,暴力无处不在,他们必须在身上塞满不同零件,加强抗风险能力那些不必靠脸吃饭的人往往用钛合金加固自己的鼻梁和眼眶,免得吃拳头的时候一下被干倒,代价是整张脸奇形怪状,好似地外生命
“这里太昏暗了”陆镜看到周围到处都是蜡烛,而非灯光
“某种民俗吧”凛音也感到有些奇怪,上次来的时候这里拉了万盏小电灯,不同色彩交织在一起像糖果罐现在一切却都泡在朦胧的橙光里
在兜售走私件和赃物的地方,凛音哗啦啦把战利品倒在窗口
听到响声,从里面伸出一只鼠爪,鼠人交易员用它那绿色的小眼睛快速地看了她们一眼,它的长胡须在烟雾中快速颤抖
“一只耗子!”陆镜吃惊
“别大惊小怪鼠人无处不在,越脏的地方鼠人越多”
“我们的同伴与日俱增,潜在的同胞在天桥下,在地下室里,在劳力中介市场,即便他们还没意识到,以后也会”鼠人交易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陆镜
“有什么新闻吗?金利”凛音笑着把战利品推过窗口
叫金利的鼠人交易员回头看了一眼,许多鼠友对着一台破终端机吱吱叫唤,好像遇到好事
“下注得到回报,北部列岛踢赢莱茵人,东半球的希望是的,是的”金利说
“我不懂足球但你们看起来都很高兴”凛音笑着说
“因为她会来的”金利口中喃喃自语,词语飞快地从它那多毛的嘴唇中冒出来,“我们的神会来的,老鼠之神,她漂亮得要死,会带着所有老鼠得到幸福是的,是的”
凛音的视线穿过鼠人背后的黑暗,那后面至少还有几十条鼠人,黑毛壮鼠扛着货物,白毛瘦鼠计算收入,灰毛鼠成群结队,在阴沟中穿梭,清扫着排水渠里的污垢
“老鼠之神什么的听上去很奇怪,给我拿包烟”凛音摆摆手
鼠人金利把烟递过窗口,陆镜把它拿走
“不许抽”陆镜说
凛音微微一笑,她在窗口前站着,一只脚勾在另一脚后面,笔直挺立她的身体线条诱惑人心,在紧身衣的勾勒下更加清晰
“要下雨了”凛音对金利说
“是的,是的下雨玩意儿”金利收下她们的战利品,从柜台后拿出一张无记名现金卡和一根金条,作为交换
“我不要金条”凛音说
“金条有用,改造女玩意儿一点不懂”金利的胡须颤抖着,坚持把金条推过窗口
凛音将卡片塞进口袋,再把金条推回去
“买点消息——数字心智”凛音利落地说
“你有多想要?不止你想要”金利盯着凛音的眼睛
“我可以拿命来换,没有数字心智我就活不下去”凛音故意在陆镜面前说
这话伤透陆镜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