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谢
如今李南禹回了陇西不在,做为纪京辞身边年纪最大的徒弟,顾行知便担负起了照顾纪京辞的责任
谢云初刚刚听青锋同大夫说,纪京辞昨夜坐在窗下批注文章,窗户似没有关好
再看向纪京辞为她准备带回永嘉的那些书籍,便明了纪京辞定然是为她准备这些批注书籍,这才病了
谢云初不肯离去,与顾行知一同守着纪京辞
顾行知又惦记着谢云初胳膊上的伤,只准她坐在暖炉前守着,不准她动手更换凉帕
谢云初盯着眼前炭火烧的通红的火盆,心揪成一团
自从来无妄山,她总是刻意与纪京辞保持距离……
平日里,除了书斋学习,她都会远远避开纪京辞
就连李南禹都觉她冷情……
她只是担心被纪京辞瞧出什么,更担心……克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今日,看着纪京辞在她面前倒下,陡生的惊慌失措,让她方寸大乱
床榻之上,纪京辞长发披散,修长眉宇下狭长的眸闭着,苍白削薄的唇紧抿,全然不似平日的从容儒雅,好似不论什么事都能处之泰然……
此刻,额上顶着帕子的纪京辞,多了平日没有的脆弱之感,好似轻轻一碰,便会羽化飞升般
跪坐在柏木踏脚上的顾行知,正替纪京辞更换额头的帕子,见纪京辞如墨描绘的眼睫轻颤……
忙挺直腰脊:“师父!”
谢云初也从火盆前站起身来
“云初……”纪京辞无意识呢喃,醇厚沙哑的声音慌张不已,“云初……”
“六郎!师父叫!”顾行知忙回头看向谢云初
她身侧拳头紧紧攥着一动不动,心头翻江倒海
她知道,纪京辞唤的不是谢六郎……而是前世的她
“谢六郎愣着干什么!师父唤!”顾行知焦急起身催促道
她闻言回神,三步并作两步,走至床前,踩着柏木踏脚在纪京辞床边坐下
“在!”她哽咽应声
听到谢云初回应,纪京辞好似越发焦急,眉心紧皱,无意识晃动头部挣扎着想要醒来,双手死死抓住锦被,泪水从眼角涌出
谢云初看着在梦中因她倍受煎熬的纪京辞,好似有人用刀在她心口来回翻搅,几乎要忍不住自己的眼泪
“云初……别走!”
纪京辞带着呜咽的呢喃,击溃她最后一丝理智
她小心翼翼将手覆在纪京辞手背上,攥住纪京辞冰凉的手指,强压着嗓子眼的酸胀道:“烦劳师兄去看看,师父的药好了吗?”
顾行知颔首:“去去就回”
听到顾行知出门关门的声音,谢云初眼泪再也绷不住
“云初……回来……”
她死死咬着下唇,在纪京辞的呼唤声中,做出了前世今生最肆无忌惮大胆的动作,环臂拥住纪京辞因焦急僵硬的身躯
她抱着纪京辞的手臂用力收紧,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