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汗,谢云望更是热的扯了扯领口
那小脸白净如瓷的小郎君,身姿笔挺跪坐于艳阳之下,如玉冷清,好似冰肌玉骨不知炎热,让人望之便心生凉爽之意
翠绿古槐,风过……树影婆娑
天地间,好似只剩下这小郎君一人独占颜色,只要看到,便会让人眼中空无人
纪京辞负手立在偏僻树荫之下,视线越过乌泱泱的人影,注视着艳阳之下的白衣小郎君,好奇谢云初这一次,能写出一篇什么样的文章
跟在纪京辞身旁的青锋也好奇,那名唤云初的小郎君,这一次是否还能做出让人惊艳的文章来
谢二爷坐立不安,皱眉看着谢云初……
虽说,这次女儿是为了替祖父正名,可这风头出的也太大了!
今日半个永嘉城的人都来了云山书院,还敢邀请那些秀才、举子一同应试,她也不怕被压了风头,丢了谢家的人!
很快,谢云初停笔,从容起身离席……
谢云望才刚写后股,见谢云初起身离席,手一抖……墨水滴在纸张上,明显污了一团
坐在最后一排的陈文嘉,专心制文,倒是未曾主意谢云初已经结束,还是听到身旁有人议论谢六郎好似停笔了,陈文嘉这才抬头朝谢云初的方向看了眼
也不知道谢云初文章做的如何?
这么短的时间就起身,难不成真是自暴自弃了?
就算是写完了,为何不详细的回头再查一遍,以保万全?
母亲虽然让陈文嘉帮谢云初一把,可陈文嘉却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
今日已经打定主意,若是谢云初输了,便将文章交上去,由谢家呈给纪先生,现在纪先生那里留一个印象,日后再设法寻纪先生拜师
若是谢云初赢了,纪先生会来永嘉,便将文章收起来,不交上去
按照原定计划,请姑姑说和……母亲上门提亲,将和谢雯蔓的婚事定个差不离
那时已是谢六郎的未来姐夫,以谢六郎和谢雯蔓深厚的感情,也能经由谢六郎引荐,面见纪先生,再设法得到纪先生的青睐
如此,也不得罪姑姑
两全其美
陈文嘉看了眼立在一旁树荫下的谢云初,用帕子擦了擦手,接过小厮奉上汤药……
陈文嘉抛开杂念,正要定心做自己的文章,就听到前面围观的人群突然乱糟糟议论什么,声音越来越大
只见,一玉冠白衣,身形端雅从容的男子,如不染纤尘的神仙般,被护卫护着从人群之中走出来,儒雅朝谢老方向一礼,径直朝谢云初的席位走去
刚将苦药喝完的谢云初手中攥着药碗,愣怔立在树荫之下……
那五官精致,眉目惊艳堪比这耀目日光的男子,停在她桌案前
俯身,棱骨分明的修长手指,将她那张被微风卷起半角的试卷拿起
谢云初恍惚间,耳边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