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东后堂笔记(一)
席银说清谈居的藏酒一直不见少,问是不是以后都不喝酒事实上和赵谦喝完最后一顿酒以后,就不再沾酒了最近这几年,旧伤时常隐隐作痛,酒也是催发的原因之一梅辛林辞官之后,很多生活上的习惯不能再放任,除了戒酒以外,开始听席银的话,试着吃些胡饼素菜
一开始很难习惯,后来吃惯了她的手艺,对肉食就没那么大的执念了
席银是在怀上阿玦之后,开始喜欢亲自做菜的
不过那个时候她的脾气真的不是很好,而且很容易饿,一饿就在面前念叨,如果不听她说话,她还要生气bqgta♜起初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好私底下问过胡氏,她一日究竟要吃多少饭食,胡氏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于是就让胡氏每日多做些胡饼放着
席银知道后,说这不是持家之道胡氏听了以后就不敢再做,只好想另外的办法
但这种事实在太碎了,且清谈居也不是能做主的地方,所以后来决定每日不吃那一个胡饼,留给席银饿了吃,可是她也不高兴,说不懂养身之道bqgta♜活到这个年纪,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琐碎地数落过但没有生气的念头,因为她是席银
至今仍然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但席银她是
她比更明白悲悯的含义,比更懂得如何不违背本性地去宽恕这世上其的人,当然,她不敢像当年教她时对耳提面命日复一日地逼多吃一口菜,多喝一口白水bqgta♜后来逐渐感受到身体的疗愈也是内在的修复,生活中大部分的事,席银都是对的
席银月份大了以后,把清谈居里所有的奇书都收捡了起来
这件事情不能假与人手,又不能让席银知道,有好几次都是在席银睡熟了以后,点灯起来去翻捡有一回她忽然醒了,靠在榻上看着笑
“在做什么呀”
不是一个准许自己遮掩的人,席银看见了就不能再藏
“就知道看这些书”
她分明在笑,但又带着三分自己的羞赧
“没有人教过,懂得不多”
席银望向,“一直想问的”
把书放下,在案后端坐下来,“问吧”
席银看着手边的书,“现在不会觉得这些书是淫艳不堪的东西吗?”
“不会”
席银将头枕在手臂上,“以前是那么克制冷静的一个人,一直都想不到也会看这些邪门的东西”
她说这是邪门的书,那一瞬,真的有点尴尬
“哦……不不不,不邪门,乱说的”
她说完面色有些不安
这一直是和她之间存在的一个误会
她很害怕不说话,总以为不说话就是被她伤到了,事实上,有的时候是,但大部分的时候,无非是因为不知道怎么不失脸面,又不失温和地回答她而已
过于习惯从前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