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挽她被江风吹乱的耳发,平声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等把哥哥的身后事了结,就回来”
张铎点了点头,“回洛阳以后,想住在什么地方”
席银垂头想了一会儿,“清谈居吧想把雪龙沙也带回来陪着bqg78♟”
张铎应道:“好,回来以后,遣宋怀玉去做吧”
说完,垂下手,“走了”
“等等”
“嗯”
“要……带殿下一起回来吗?”
张铎抬起头,朝灰白色的天际看了一眼,平道:“不必了”
夏尽之季,席银把岑照葬在了江边
等她再回到洛阳的时候,已经渐近深秋,铜驼御道边的楸榆郁郁葱葱,像一片永不知散的阴影
洛阳宫除了她的宫籍,她再也不能和那个虚妄的繁华,和那些“高傲”的头颅产生关联,但她并没有泯灭于诟病之中就像带着她从泥沼里爬出来的张铎一样,在文官时不时的文鞭字敲中,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和张铎之间的情/爱,心安理得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洛阳城的人都知道,皇帝喜欢一个女奴
那个女奴住在皇帝曾经的居所之中
皇帝为了她,不曾立后,不曾纳妃
但们不明白,这世上女人千万,而人欲如虎口,本该吞咽无度
可这荒唐的罪孽,却好像永远无法冠到张铎的身上
残酷与仁义,龌龊与清白,卑微与尊卑
这些论辩在文史之中,演绎,立定,驳斥,偏倒了千百遍,到最后,就连洛阳城的史官也开始怀疑,不愿轻易落笔了
张平宣的丧讯传回洛阳的那一日
张铎亲捧丧告,独自入金华殿
直至黄昏,整个洛阳宫没有一个人敢进去询问
毕竟就算是皇帝的挣扎和决定,也不是对世人的教化,谁也无法从其中获得从容活下去的启示,们只能战战兢兢地立在金华殿的外面,伸长了脖子,窥探着徐婉的结局
黄昏时,席银一个人站在铜驼道上等待张铎的车马
她穿着青灰色的袖衫,银簪束发,像一弯不实的影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淡淡的秋风里,闻到了和三年前,那个春雪之夜相同的血腥气
赶车的人仍然是江凌,而那拉车的马也像认识她一般,在她的面前垂下头,鼻孔里呼出了一大片潮气,席银伸手摸了摸那马的头,它就温柔地凑了过来,轻轻地蹭着她的脸
“上来吧”
车内的人这么说了一句
席银撑着江凌的手臂,登上车辕
车帘一揭开,她就明白了,那一阵血腥味来自何处
坐在车内,身上披着一件玄袍,而玄袍里却没有着禅衣,隐约露着一片伤痕刺眼的皮肤
伤口并不深,看起来也毫无章法,不是宫人施的刑法,单单承载着另一个女人,身为母亲的痛苦和绝望
席银什么都没有说,伸手将张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