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冬酿
席银一股脑地吐完所有的话,终于在面前佝偻着腰喘得面红耳赤但是麻核伤到了她的喉咙,她不敢吞咽,又不愿意让口涎狼狈地流出来,只得抿了唇,浑身颤抖地望向张铎“骂够了?”
席银说不出话来谁知竟然还看着她笑了一声,“凭什么朕要听的话?”
说着,朝席银走了两步,素净的衣衫随风扬起一角,半挽着袖的手臂上,那处被她咬后留下的伤痕清晰可见席银看书的时候,曾看到过一些皇帝的画像,大多被裹在繁复厚重的冕服里,看不清骨骼体态然而,她却见多了张铎这般衣衫单薄的模样,不见华服遮护,单就一层素缎裹着血肉之躯,不经意间露出的伤痕,如同从不刻意回避的过去……
精神的刚硬和肉身的脆弱,两相交映一直都是一个杀人时,不肯防御的人,一剑要封人喉,也舍得把胸膛送到敌手的刀下岑照看着张铎走向席银,忽然开口道:“想带她走吗?”
张铎在席银面前蹲下身,神色,竟有那么一时的落寞摸了摸席银的脸颊,平声应道“不是”
说着随性地笑笑“不是说一直在输吗,这次没有输话也说了不少了,做要做的事吧至于……
挪了挪拇指,替席银擦去脸上的余泪“能不能不要再对着哭了”
席银心脉崩张,哪里肯听,别开的手,凄惶道:“明明知道,哥哥不会杀的,究竟为什么……还要这样来找”
“如果就这么在眼前杀了岑照,还会跟说话吗?”
席银一怔然而她还来不及去细想这句话究竟含藏着多少不足为外人道的脆弱,便听面前的男人自解道:
“席银,原则是最伤人的soushuwang点处死张平宣,的母亲这一生都不会再原谅,但这也就算了,而不一样其实要赢这洛阳城的任何一个男子,都不难但无法承受,说了喜欢之后,又不得不恨这件事”
说完,仰头看向岑照“所以,这局朕让”
席银再也无法克制,哭得泣不成声,从前无论受过多么大的委屈和痛苦,她都没有流过这么多的眼泪,她想说话,但她说不出来,只能任凭胸中那撕心的悲切随着眼泪,肆无忌惮地宣泄而出好在张铎将她搂入了怀中,“席银,不用这样,也就是一自私的男人而已,比岑照,好不到哪里去”
“不是啊…………可喜……”
夹着眼泪和口涎的话,粘腻在一起连单个的字都分不出来张铎低下头笑道,“在说什么,能不能别哭了”
这一声来自岑照“是啊,阿银,能不能别哭了”
席银怔怔地抬起头,岑照立在张铎身旁,也静静地望着她这个苦心经营十几年的复仇之人,却从来没有流露出一丝的阴狠神色,时至此时,也没有暴怒,没有狂喜,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