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终于一股脑地被埋入了干净无情的热水中
张平宣闭着眼睛,用帕子用力地搓着肩膀手臂,哪怕搓得皮肤发红发痒,也全然不在乎
席银隔着水汽,静静地看着她露在水外的背脊和肩脖很难想象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那养护地极好的皮肤上,满是淤青和伤痕,以至于她自己在搓洗的时候,也忍不住皱眉然而,她似乎根本不肯对自己留情
“替擦背后……”
说着,席银抬臂挽起袖子,接过了她手上的帕子
与此同时,张平宣也在她的手上看到一道伤痕,有些旧了,颜色很淡,面儿却不小
“这是……什么……”
席银低头看了眼,轻道:“哦,雪龙沙咬的”
说完,她忍不住又笑了一声,“同样的地方,陛下也有一个”
“什么”
席银一面小心地替她擦拭伤处,一面应道:“报复的时候,咬的,两年了,一直没散”
张平宣闭着眼睛,突然问道:“喜欢张铎吗?”
席银点了点头,面上露了一抹淡淡的红,“嗯…有一点”
“那岑照呢”
席银重新拧了一把帕子,抬头道:“以前……是爱慕因为会奏古琴,会吟诗,知道好多好多不知道的事情也从来不骂,总是那么温温和和地坐在青庐里,夸做的饭好吃,衣服洗得清香那时候觉得,这么清洁温和的一个人,怎么配得上呢,可是现在……比起温柔,哥哥那劈头盖脸的骂,却好像能让想更多的道理,做更多的事”
说完,她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弹过琴了,但写陛下的字,已经写得有些模样了,还背会了《就急章》,读完了《周礼》再也不是傻傻的,活着就只为吃那口饭之前,还救了赵将军……”
“赵谦……”
“嗯当然也不是救的,是陛下放了……”
张平宣侧过身,“现在,在什么地方”
席银摇了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送去了渡口,看着上了船,若一路南下,这个时候,也许已经到了淮地了”
张平宣呼出一口烫气,怅道:“和一样,也是个废了的人……只是是女子,活该如此,一个男儿郎,何以断送自己至此啊”
席银将手从水里抽了出来,搭在桶沿上,沉吟了半晌,忽道:“也许……有杀人刀,就有救命药吧,不然,杀人刀也太孤独了一点对了,殿下,既然已经到了荆州,为什么没有进荆州城呢,哥哥知道去找了吗?”
张平宣听了这句话,浑身猛地一阵乱战
席银吓了一跳,“怎么了……是身上不舒服吗?”
张平宣捂住胸口,竭力地让自己平复下来
“不是……别问了……别问了”
席银顺着桶壁慢慢地蹲下来,轻声道:“好,不问,让人去给殿下取衣裳过来,还有剩下的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