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到席银手中,“内贵人早些回来”
“好”
黄德的官署是二进叠门形制,张铎所在的正堂位于首门后的明间席银从内苑的连门出来,正见江凌等人在首门处持刀戒备正门开着,细密的雪掩盖了黄昏微弱的余晖,门前昏暗,却将一个身着囚服,手脚被镣铐束缚的年轻人身影凸显了出来
那人被内禁军押解着,走向地壁
脚腕上的刑具拖拽,声音听起来有些刺耳,但似乎没有丝毫难为情,冲着门前的江凌笑了笑
江凌拱手作揖,口中道:“赵将军”
“今日就要死了,还将军”
江凌直身,“将军休要妄言”
赵谦掂了掂镣铐的铁链,随口道:“陛下走的水路吧耽搁地有点长啊估摸着,带那小银子来了吧”
江凌听着这些话,莫名不忍
一时不肯再多说,背过身道:“陆封,押人进去”
“押什么,都这样了,还敢跑不成再说,又不是不知道,……哈……”
笑了一声,竟有一丝颓气
“要动手,也打不过”
“赵将军!休要胡言乱语!”
赵谦被这么一斥,抹了一把脸连声道:“得得得,押走押走”
江凌朝后让了一步,示意内禁军将人带走
席银跟了几步过去,想要跟赵谦说话,谁知虽戴刑具却走得很快,席银还没来得及张口,就已经走到地壁后面去了
席银立在地壁前,眼看着正堂偏室的灯一下子亮了起来,帷帐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几乎一样高度,体格也十分相似
赵谦还在洛阳的时候,席银虽然从没有在张铎口中听到过对赵谦的好话,但席银知道,江凌是家奴,梅辛林是上辈,只有这个年轻将军,是的生死之交,是过命的挚友如今,让穿上了囚服,戴着刑具受辱……若是张平宣知道,定然会大斥的阴狠和寡义
席银却忽然想起了白日里那个被人打死在街上的老妇人
张铎在杀弃人命的时候,到底会不会心痛
席银觉得是会的
只是世人会为陈孝那般的山英落亡而捶胸一大哭,会悲悯羸弱惨死的人,却只信“乱世争命”的道理,正如曾经告诉席银的那句话一样,“纯粹的良善之人,根本不配在洛阳城里活着”所以,才显得那么无情冷漠
可是,这并不意味着金铎无舌
应该也想像永宁寺塔上的那些大铃铛一样,得遇高风,声送十里,陈一人之情吧……
此类隐情不光席银知道,赵谦也明白
是以没有顾全君臣大礼,用脚踢平地上的席簟,盘膝在张铎面前坐下来
“就不行大礼了,反正也是死罪,再加一条,杀也杀得痛快些”
张铎应了一个“好”字指了指案上的胡饼,“吃吧”
赵谦望了一眼那盘胡饼,伸手拈了一块放入口中”
“这饼有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