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她的肩膀,直身理了理袖口,“席银,没有自愧的必要”
“为什么.”
“因为即便不给她那只金簪,她也至多多活一日”
席银抿着唇
“怎么不骂,宁可听骂”
张铎放下手臂,笑了笑:“以为朕是在宽慰”
席银别过脸,张口欲言,却又听道:“朕是说实情而已,许博与刘令的渡之,耗尽了江州所有的存粮,以至于军中为寻找军粮,而食人马如今江州才埋定亡人骨,即便黄德再重休养生息,也不可能令江州在数月之内恢复元气少青存,老弱死,是此城之必然而且这也有益于省粮养城,于生息而言,是有益的”
说得很平静,好像说得并不是一件与人的生死有关的事,席银抬头凝着的眼睛,试图从张铎的眼中看出哪怕一丝丝对生死的畏惧和悲悯然而徒劳
沉静地迎向席银的目光,伸手轻轻碰了碰她自己扇红的脸颊
“不要这样看着朕,朕悲悯不了那么多人,哪怕是赵谦和张平宣”
席银道:“可是这样,不难受吗?……真的很难受”
张铎用拇指抹掉她的眼泪
“顾不上别哭了”
席银点了点头
车架停了下来,江凌在外面禀道:“陛下,已至黄德官署”
张铎收回手,直身应道:“传黄德和江沁来见朕”
说完,看向席银道:“先去洗个澡,看看能不能睡上一会儿”
席银摇头道:“不累,给几位大人照看茶水吧”
张铎没多说什么,只道:“听朕的话,还记得朕跟说过,到了江州,朕有话跟说吧”
席银这才想起在船上说的话
“什么话啊”
张铎起身下车,扔下一句道:“先休息”
席银心里有诸多困惑,望着的背影也只能作罢
张铎跨进正堂,见黄德解了鳞甲,只着禅衣,赤着脚,跪在地上,伏身候罪
江沁立在身侧,向张铎拱手行了礼
张铎从黄德身旁走过,一面走一面道:“什么前朝习性”
黄德连忙挪膝朝向张铎,“末将实知死罪,不敢有妄姿”
张铎撩袍坐下
“朕的旨十一月十五中就已经到了江州,张平宣是十六日入的江州城,为什么十六日不杀”
“末将原本是要遵旨行事的,只是……那毕竟是长公主殿下……是陛下的亲妹妹……末将……惶恐谁知赵将军的会离营返回江州,十六日强闯了看守长公主殿下的西园带走了长公主殿下末将深负君令,自知罪无可恕,只敢求陛下,饶恕末将的妻子,还有一双儿女”
“说得的远了!黄德”
一提声,黄德的肩膀就塌了下去,外庭地屏后的女眷们也跟着五内震颤
“赵谦在什么地方”
“回陛下,许博将军知道陛下驾临江州,已命人将赵将军押回江州,此时就关押在江州府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