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得起‘尸魂’二字”
赵谦捏紧了拳,“果然是陈孝”
岑赵摇头道:“陈孝已死,尸魂而已”
赵谦忽然拔剑逼至眉心:“当年张平宣为了,几乎毁了自己一辈子的清誉,沦为整个洛阳城的笑柄十二年前不肯娶她,如今却与她成亲,对她究竟是何居心!”
剑盲在眼前,岑照不退,反而近了一步,赵谦忙将手臂向后一抽
“……”
“把剑收了,赵将军”
赵谦握剑的手几乎渗汗,手背上青经突暴,汗毛竖起
“以为不敢杀吗?若伤害张平宣,绝对不会放过!”
“如何伤得了她”
岑照说完,拂了拂袍衫上不知何时勾挂的萎叶,平声续道:
“她的杀父仇人在洛阳,杀夫之人,”
抬起头,“在江州”
赵谦行军打仗十几年,还从来没有握不住剑的时候,但听完岑照的这一句话,手腕竟然有些不稳终于明白,岑照既知张铎在荆州设局,为何敢坦然赴局这两个人,都是极度地自负,只不过一个明明白白地要杀身,一个却在无意时诛心
“赵将军”
赵谦听到这一声时,岑照已经走到了引桥下
“此去荆州还有几日的路程,皆有皇命在身,不便耽搁”
说完,独自走向江边的伤树荫中去了
江雾封岸,莫名地叫人不安忽然,赵谦似乎也闻到了一丝丝尸气
不由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岑照离洛阳后,白昼陡短,天气转冷得厉害
自从那日行过房事之后,张铎没有提及过的感受
席银倒是想问,想说,然而,只要她开口撩开那么一边角,让张铎听出端倪,便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压抑人欲,几乎是张铎的本能,哪怕在席银身上,饱尝肉汁的甘美,也不允许自己耽于其中,不过,自从那日之后,张铎便不再让席银回琨华殿的偏室了
琨华殿的御案不大,张铎白日伏案时,与席银分坐两侧
席银要临字,官纸铺开,就几占了一大半的御案,再压上那本《就急章》,剩给张铎地方就只剩下十寸不到也算迁就席银,实在是挪不开手来时,才出声问她:“要把挤到什么地方去”
席银这才把纸张往边上挪,一面道:“写完了”
张铎理了理袖子,“那就把读《玉藻》,把这些看完,听诵”
席银蜷起膝盖,将手叠在膝盖上,悄悄地看向张铎道:“能不能……”
“不能”
“哦”
席银无法,只得捡起《礼记》的《玉藻》篇,伏在案上,抓着头暗记博山炉就放在她身旁,里面的沉香腾出水烟,一阵一阵地往她的脸上扑,她本来就因为练字练得疲倦,不一会儿就被这香气熏得眼迷,忍不住想闭眼休息一时,谁知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张铎的余光扫见了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