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深了,笑着催促道:“站在这里想,还不如去问赶紧回去吧,走了啊”
席银点了点头,朝欠了欠身子,目送赵谦打马撞入茫茫夜色之中
这边张铎已回至琨华,江凌从伏室上来,垂目正立在张铎面前
张铎则望着头顶的观音像一言不发,直至席银回来,方撞破了殿中的沉默
“先下去”
席银没有应声,反倒是走到了身边,替将案上的冷茶换了
“朕的话,没听见”
席银端着茶壶从屏风后面绕出来,弯腰添盏,一面道:“不下去”
“……”
张铎抬起头,灯下她的皮肤泛着玉器沐光后的色泽
“席银”
“嗯?”
她温顺地朝望去,见也正望着严肃之余,又一层无奈
“赵将军说,出了洛阳之后,身边就没什么可信之人了,要守着的”
席银这句话……怎么说呢
若是此时江凌不在面前,张铎定会暗悦万分,然而,因为江凌在殿中,竟烫了耳,恨不得立时就把席银的嘴捂住但万不能当真如此荒唐,只得尴尬地咳了几声,不再去接席银的话
江凌不明白,这一咳嗽的意味,也不敢抬头
张铎端茶喝了一口,把一时的窘迫逼了回去,抬头对江凌道:
“赵谦出洛阳后,内禁军指挥使一职,由暂承”
江凌领命,而后略有一丝迟疑
“想说什么”
“臣心里有些不安”
“有何不安”
“自从陛下登位,赵将军从未离过洛阳赵将军走后,中领军的事务须人承接,听闻……周定海这个人,在前一朝时就觊觎赵将军之位,且近来不知为何,与长公主府过从甚密,每每长公主邀清谈会,定然在席这不禁令臣起疑,臣记得,当年顾定海与张司马,并无甚交游啊”
与张奚没有交游,那如今交游的人就显而见了
张铎仰起头,看着头顶的牵长的人影,沉默不语
席银的袖子悉悉索索地扫过案面,淡淡的女香扑鼻,一把扯住她的袖子,不让她再动
“怎么了……”
张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到为自己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愣了愣
很困惑,不知道为什么,此时,自己是那么地想要去触碰她,牵扯她
也许杀人对而言,曾经是最简单的一件事,毕竟的威势本就是来自炼狱,是靠着一条条人命,一具具白骨累起来的如果不是这个被扯住袖子的女人,岑照再被利用完之后,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所以,很想要席银理解,她与自己的羁绊,却又绝不能直白地告诉她,“与财狼同行”也许是一个高傲的借口,事实上,为了留下她的人,护住她的心,张退寒已卑微至极
江凌没有抬头,因此也就没有看见这一幕,仍在自顾自地说道:“陛下,臣怕洛阳初定,人心不稳当,易生事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