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知道了岑照与张平宣的婚讯
那日天阴蔽日,无数乌青色的云朝着东边的一处光洞翻涌而去,一看就要落雨,江沁从东后堂走出来,见席银在漆柱旁立着
“内贵人”
江沁唤了她一声
席银闻声,忙回头屈膝行礼:“江大人,奴不敢当”
江沁笑道:“自从陛下亲自教授以来,很久没有见到内贵人了贵人功课必有长进”
“不曾……”
席银低下头:“字仍旧写不好,书也念得不顺畅陛下前日才说,一直令失望来着”
江沁摇了摇头:“内贵人不需自谦,将才见内贵人在东后堂,替陛下掌墨,顺笔,其间行仪端正替大臣们传递奏疏,也神色泰然,不卑不吭,想来陛下的用心不曾白费”
席银听说完这番话,到是露了笑容
“也私下觉得,自己是有长进的……”
她说完,压低了声音问道:“江大人,能问您一件事吗?”
江沁应道:“内贵人请问”
“将在里面听到,陛下要大人为长公主殿下拟定封号”
“是长公主殿下一直未曾受封,因此未入宗务,如今,殿下要行婚礼,自然要先行册礼,方可论婚仪”
席银悻悻地点了点头
“内贵人不是要问什么吗?”
“是……想问,若长公主殿下行过册礼,再嫁给哥哥,那哥哥就是驸马督卫了吧”
江沁点了点头
“若长公主殿下受封,其夫君,自然以帝妹婿的身份授驸马督位不过岑照其身有残,此位实为虚职”
席银抿了抿唇
岑照终于要结亲了,新妇是一朝的长公主,出身高贵,通晓礼乐,堪为其知音,一定不会辱没了的清白之性,而且又能带给遵位……
想到这些,席银心里虽有酸涩,却也由衷为岑照欣喜
“真好……”
她说完,合十双手,下颚抵在指间上,闭着眼睛踮了踮脚,发髻上的蝴蝶流苏釵轻轻颤动
江沁声音却渐渐沉下来
“内贵人何出此言”
席银睁开眼睛:“哥哥有了良配,再也不需要受苦……”
“内贵人难道不担忧吗?”
“担忧什么?”
江沁朝前走了几步,避开殿外侍立的宫人,轻道:“岑照究竟是何什么样的人物,内贵人心中可有计较?”
席银道:“当然知道将养大,是最亲的人虽然愚昧无知,但却是青隐的高士,懂很多很多的东西”
“教过什么呢?”
“教音律,的琴技都是授的”
“除此之外?”
“……眼盲,不然也会教写字读书的”
她急于替岑照辩驳,以至于说的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
江沁道:“真正教内贵人读书写字,立身处世的人,内贵人为何不肯似维护岑照般的维护”
江沁说的人自然是张铎
但这样的问题,张铎那个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