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楚,不过……”
她垂头笑了笑,伸手将耳边的碎发细致地挽到耳后
“心里很舒畅,就跟喝了雄黄酒一样”
她说着,笑弯了眉眼
张铎扫了她一眼,便将目光从新落向了手中的官纸,不肯再抬头
“陛下”
“嗯”
“以后不会怕琨华殿的宫人了”
张铎道貌岸然地放下手上的官纸,刻意道:“为何”
席银抿了抿唇,抬头笑道:“因为她们虽然守宫礼,但她们也会胡言,也会和一样做错事,也会受的责罚,和她们是一样的人,只要肯用心地学,以后,也会识很多很多字,也会说出大道理”
她的着一袭话,没有任何的章法,乱七八糟,粗浅得很,却令张铎心悦
刻意没有立即回应她,低头摩挲着那把玉尺
维护女人这种事,张铎不屑于做得太明白
为了她,斥责胡氏这种行径非但不能让她领情,还会令自己显得肤浅而无聊
对于张铎而言,最难的事,用严法逼她立身之后,如何再给这个女人处世的底气
这种事张铎原本做不来,可今日无意之间好像又寻到了一层法门
“以后琨华殿的事,来掌”
“啊?吗?”
“对,来掌”
说着,侧面看向她:“朕的饮食起居属,从太极殿送到琨华的奏报,宋怀玉不在时,也可以经手”
席银怔怔地坐在身旁
“可是,宋常侍教过,太极殿来的东西,们宫人不能碰”
“对,因为那是国政,关乎百官沉浮,边疆战事,一旦出了纰漏,经手之人,凌迟亦不可抵罪”
席银忙站起身,“那不敢碰”
谁知话一说完,却被人一把拽了回来,膝盖磕在席面上,疼得她不禁皱起眉
“君无戏言”
这一句话利落又无情
席银望着张铎的眼睛
平心而论,对着席银认真说话的时候,席银总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那话语背后,似乎藏着一种她尚看不明白的执念其中有侵犯力,却又似乎没有恶意
席银抿着唇,扯了扯几乎被拽垮的衣袖
“好,做但若有纰漏,能不杀吗?”
“不能”
席银齿缝里抽了一气
张铎松开了她的衣袖
“坐好”
“哦……”
席银蜷缩着腿坐下来
“手给朕”
席银还没从的杀气里回过神
“啊?”了一声,低头见已经从新铺好了一张官纸张
“手呢!”
席银慌不叠地把手伸了出去
张铎将笔递到她手中,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今日把这个竖笔练透”
席银明白过来,这“练透”二字的实意时,天色已暮
席银的手此时已经快被张铎拧断了
宋怀玉冒着风雪从外头进来,张铎终于丢开席银的手,问道:“何事”
“梅医正来了”
“召”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