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翻着书本,亲自讲授是个做事严谨的人,比起江沁那柔和态度,张铎讲授时,经常显得咄咄逼人
但讲得比江沁要有意思得多
比如,讲《论语》,一部修身治国平天下的儒学大作,偏偏能听到某些逆骨铮铮刮擦的声音,时常听得她心惊胆战,又欲罢不能
然而,责起她的迟钝来也毫不手软,笔杆子不顺手,专门让宋怀玉给去宫造司给取了一把玉尺,平时就和书一道捏在手中,席银应答稍有不对,就径直朝她手板上招呼
是以席银看着那玉尺子就害怕
时常期盼着太医署的人过来送过药
每到这个时候,张铎就让女医架个屏,带她去后面上药
自己则坐在外面捏着书,也不敢往屏处看
自从那夜替她上过药后,张铎每每回想起那个场景,就要辗转折腾要说怯吧,席银怯又何尝不怯席银
席银并不知道,张铎究竟在想什么
这个时辰,朝会虽然散了,但尚书省请见
张铎回琨华更了一身衣就去了太极殿的东后堂
临走时看了一眼席银熬夜写的字,随手勒了几个实在看不下去,拿起玉尺又要罚她
谁知席银可怜巴巴地举手道:“议事去吧,又不会跑”
这么一句,把的气焰摁了下去
也是,她应该跑不了,自己急什么了
想着索性把笔搁在自己的案上,点着案面,命她坐下来从新写,自己撩袍跨了出去
宫人胡氏进来换香,见席银坐在张铎的书案前,惊道:“怎么能坐在陛下的坐处”
席银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忙站起身,“这就……”
“好大的胆子!”
胡氏放下手中的沉香料,“们琨华殿的人,都是宋常侍过了好几回眼的,虽在琨华落了宫籍,但冷眼瞧了这几日,的举止言谈,却半分没有琨华宫人该有的心智和仪态”
席银望着胡氏,她年纪不算太轻,生得眉目端正清秀,鬓发梳地一丝不勾,双手交扣在腹前,亭亭玉立
席银从前,最害怕这样的女人
她们就像是当年在乐律里中见到过的那些恨自己丈夫不长进的年轻妇人一般,身份干净,立场无错,所以连带着仪态都端正起来,斥责完了男人又斥责她,说她水性杨花,不知羞耻而她只能抱着琴,低着头在那儿听着,心里虽然委屈,却又没有立场说哪怕一句话
“还不退下!要让请宋常侍过来吗?”
席银忙放下还握在手中的笔,刚要退缩,却忽地想起张铎曾经问她:“无畏殿上群臣,也就不需要怕这些宫人”
“是陛下准坐在这里的……”
她低着头轻轻地顶了一句
“说什么”
“说,是陛下准坐在这里的还有字没写完……”
她说完,又走回案后,抚裙从新跪坐下来,取笔蘸墨,强逼着自己把心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