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给李继,让不用进来,和尚书省从新议一本”
赵谦看着宋怀玉捧着奏疏出去,不由道:“即便不是凌迟,也是枭首”
“那就再驳,无非磨君臣默契”
“陛下打算赦了的性命?”
“言多必失,赵谦”
赵谦跪直身道:“陛下怪罪,臣还是说一句实话,在镛关的时候,臣曾想过违旨放走,那个时候,臣觉得陛下过河拆桥,实在有违仁道可如今见陛下赦,臣又担忧”
张多抬头看了一眼
“担忧什么”
“臣在廷尉狱见过几次,此人言语之中滴水不露,不显一丝深意,只认回洛阳是为了席银,然而越是这般姿态,臣越觉得心思不纯”
张铎沉默地听完赵谦的话,平声应道:“朕知道.”
赵谦紧接道:“陛下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赦”
问到了症结处
张铎回头扫了一眼席银常立的那个角落
这原本是一件斩草除根的朝政大事,留下岑照这个人,无异于给自己留下无穷的后患,正如赵谦所言,张铎早就做好了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准备,原本不需要过多的思虑,将岑照彻底交给廷尉然而,令犹疑不定,甚至最后被迫要赦免它的原因,却是一桩令自己漏怯的心事——怕伤绝一个奴婢的心
“还是顾及……殿下吗?”
张铎索性将这句话默认了
显然赵谦也只是看出了喜欢席银,却不敢去猜,能为那个奴婢让到哪一步
好在,前面还有一个张平宣,给赦免岑照的那道旨意添了一比注解,否则,将困于在李继等人面前自处
“欸”
“说”
“既然连岑照都赦了,席银也……”
“她不一样”
张铎打断赵谦的话:“她犯了朕的禁”
赵谦叹了一口气,将手臂叠放在案上
“掖庭那地方臣是知道的,当年,刘帝为席银行刺的那件事,处置宫里的几个宫妇,就是在那个地方去看过,里面的手段不输廷尉狱,她是被人从廷尉狱押回的,就这么一件事,就足够宫正司问掉她一身皮陛下是什么时候送她去的,万……过不得夜啊她是有旧伤的人”
赵谦这一番话张铎听入了心
回想了一阵,自己昨日命人带她去掖庭的时候并未吩咐不准刑讯,也不知道宋怀玉能把的心思猜到多少,究竟有没有去掖庭传过保她的话
“赵谦”
“臣在”
“走一趟掖庭”
“……”
说完又觉得不妥,紧跟一句道:
“若未动刑就让她关着”
“若动过刑呢”
若动过刑……
张铎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砍了考竟之人的手然而过于荒唐不堪言表,只得强压下性子,冷道:
“那就押她回来朕亲自问”
席银觉得,自己这一回是真的惹恼了张铎,否则,不会把她关在掖庭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