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大赦般地奔了出去殿外,天幕上星如袤海张平宣仍然跪在白玉阶下,面前放着席银偷来的那一件鹤羽氅,她看着席银走下玉阶,一句话也没有说“殿下起来吧”
张平宣闭上眼睛,仍是一言不发席银走到她面前蹲下身道:“殿下,陛下准去见兄长了”
张平宣肩膀一动,抬头道:“准去见又如何,李继已经告诉了,廷尉判下的罪名已经递到面前了,就在这儿等着,看何时把那杀人的令旨送过去”
“陛下……不会杀兄长的”
张平宣睁眼道:“怎么知道”
席银摇了摇头:“若要杀,何必等到如今,镛关的谋反之人,已经被处决完了,就剩下兄长一个人,不懂陛下在思虑什么,陛下也没有跟说,但就是觉得,兄长不会死,殿下,奴扶您起来,您不要再和陛下对峙了”
张平宣冷笑了一声:“席银,即便身为奴婢,也要分是非,明黑白haiyue8ヽ以为跪在这里,只是为了求岑照不死吗?”
说着,她抬起手,越过席银朝面前的太极殿指去,“是张家的逆子,是兴庆年间的逆臣,为了求生,跟着fwimg♟不怪,毕竟不曾读过是圣贤书,也没有受过孔孟的教化,不懂纲常伦理,只求有人庇护,但不同,是张家的女儿,即便要拿的性命走,也不能不顾良心,不顾祖先颜面,去享受赐给的尊容席银在她的话声中垂了头这些话对于她来说,如同巴掌拍脸是非向来基于立场的不同而有所差异,但孔孟之道,圣人教化,这是世人都知道的好东西,席银的确不懂因此面对张平宣,她有些无地自容但她还是大着胆子,试探地开口道:
“微不足道,字……都还不曾识全,孔孟的什么……话,不懂,但孔孟既然是圣人,们也不想教们的弟子,手足相逼,父子相残”
张平宣喉头一哽竟不知道如何去驳斥她的这一句话席银抖开那件鹤羽氅,披在她身上,屈膝向她行了一个礼“殿下,回去吧,会想法子,救兄长脱困的”
“……”
“是啊,是的哥哥,就算糊里糊涂地赔进去也是因该的,但殿下不同,殿下还要宽慰太后”
“在说……”
“知道殿下想跟说什么,您是有气节的女子,您不为偷生而屈节,在您面前自惭得很,但您总不愿意看见,太后与您一样陷入死局吧”
她说着,扶着她的手臂,弱声又劝道:“起来吧殿下的心意,会说给兄长听的”
说着,她抬头露了一个笑容:“其实,们兄妹,本是北邙山的偷生人,也不知是得了什么眷顾,能在乱世苟全性命,兄长还能得到殿下的青睐……”
她说了一席丝毫不闻气性的话,手上使了些劲儿,不想竟真的把张平宣从地上搀扶了起来“殿下回去吧,陛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