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地方,但是,听张铎亲口提及,还是第一次
“东晦堂是什么地方”
“母亲自囚的地方”
说得很平淡,说完便倚身在凭己上,抬头继续凝着观音
“夫人……为何要自囚呢”
张铎笑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说完侧面看向她,撩起她鬓的一缕碎发,“以为,清谈居又是什么地方”
席银抿了抿唇,“像是郎主自囚的地方”
张铎怔了怔
解得真可谓剖心剖肺啊,不知有多久,没有被一个人,用寻常的言辞,扎得这么痛快过了
“呵,真的很聪明”
席银环顾周遭陈设,“奴只是没有见过,哪一位贵人,住在如此朴素的地方,和廷尉狱的牢室,都没有区别”
她说着,似乎联想起来了什么,抱着膝盖仰头望着张铎,开了话匣
“上次带奴去观塔,看到了永宁塔上的金……铃铛”
她刻意避开了的讳
“塔的四角,各悬一个,塔顶四四方方,们彼此不相见,只有起风的时候,才得以相闻那糊涂的想法是……那四角塔顶,也像是一座囚牢,那拴着它们的铁链,就是镣铐在那里,虽然可以俯瞰整个洛阳,但看过之后,都不知道向谁舒怀”
她自顾自地说完着一席话,却见张铎抱着手臂,静静地凝着她
“在隐射什么?”
席银忙垂下头:“没有,知道,奴不敢的,其实奴说这番话,自己也没有想明白就是……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就说了……知道这其中有的讳如果有冒犯,奴给请罪,不要怪罪”
张铎垂下手,声道:“没有,可以接着说”
席银却不敢再说了,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
张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串铜铃铛静静地蛰伏在她的脚腕处她平时行路是极轻的,生怕那铃铛声搅扰了,以至于张铎几乎忘记了,她有这个物件
“摘不下来了吗?”
“对啊”
她垂手摸了摸脚踝处
“很小的时候,兄长给戴上的,怕以后看不见了,找不到,所以希望行走时,能有声响,这样就能跟着声音来找,后来,长大了,这个就彻底拿不下来了”
说着,她晃了晃腿
铃铛伶仃地响了一声
“它们都是些不起眼的东西,但比起永宁寺塔上的那四个大铃铛,它们有人情味多了”
“席银”
突然冷冷地唤了她一声
“嗯?”
“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吗?”
莫名地问了这一句
席银却没有听明白,但却隐约听出了其中的寒意忙将脚腕缩入裙裾之下
“郎主……是什么意思”
“姑且信”
张铎凝着席银的眼睛,席银受不住这一道目光,下意识地要低头
“不要躲,抬头”
“奴……”
“席银,若有一天,知道是在骗,一定让生不如死”
席银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