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的一道灵幡
江凌见此也不再续,转而道:“郎主,明日就要送灵了各族皆有路祭,寒门亦设私祭,都已遣人来问询明日的灵道图”
张铎笑了一声:“传话,张府不兴私祭”
江凌闻话,忙追上道:“可这也是儒子们对司马大人的哀思之情”
张铎顿步回身,声里透着一丝恨意
“名门路祭,都不是出自真心这也就罢了,可寒门士者,仰为尊师,真心敬奉而一个自戕之人,根本受不起”
话音刚落,背后竟受了重重的一拳
张铎不妨,身子朝前一倾,脚步却没有乱
“父亲已死,还要污蔑!”
人声愤极
张铎回头一看,见张熠满眼通红地立在身后
江凌见此正要上前,却被张铎抬手挡下,顺势一掌截住的拳头,向旁一带力,便将人掷在地上张熠狼狈地撑起身,却不肯消停,扑爬过去,拽住张铎腰间的丧带怒道:
“把这东西解下来,不配”
张铎低头看着,曲膝顶着的下巴,便逼得张熠向后一仰,跌坐在地
“想张奚无人发丧?”
张熠怔坐在地:“……才是父亲的嫡子!还活着,凭何?”
张铎不言语,伸手一把将从地上拽了起来
“等安棺,会准们去祭拜”
张熠道:“不过是张家的养子,以为,为父亲主持丧仪,张氏一族就会认为长吗?有本事就杀了,否则,绝不会让张氏一门受制于”
张铎闻言突然笑了一声:“一个二个的,都逼杀们们当自己是何人子瑜,也好,张平宣也好,们的生死,连铜驼道上的一朵雨花都不如”
说完,反手系好被张熠扯了一半的丧带,理了理衣襟,从身边跨了过去
谁知后面追来一句
“那母亲的呢?”
张铎脚下一顿,“说什么”
“说,母亲的生死呢”
穿堂风撩不起沉厚的孝麻
张铎欲前行,却又听背后的声音道:东晦堂的人已三日不曾饮食”
张铎闻话,胸口猛窒,鼻腔中猛然盈满了香火纸钱的气息
洛阳城中的气息此时是相通的
张奚身死,洛阳儒士沿道设了很多处私祭,纸灰烟尘越过高墙,散入永和里的各处敞居
张平宣房中,席银替张平宣换好孝衣,又陪着她用了些粥
张平宣自从醒来之后,就不怎么说话,抱膝坐在玉簟上,一坐就是一日
席银无法劝慰,只能在饮食上多加留心照顾
这日收拾了碗碟出来,已经起了更
五月的夜晚,虫鸣细细,云淡风清
无数细碎的纸灰浮在夜色里,惹得人鼻痒
席银揉着肩膀,走进清谈居的园庭,却赫然发觉,清谈居里燃着灯江沁立在庭门前,雪龙沙也安安静静地伏在矮梅下
张铎回来了
算起来,好像已经有五日没有回来过了
“江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