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谦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张铎的意思然而却大不在意,回头举壶倒茶道:“这人就是这么没意思在说和大司马的事,反过来揶揄”
说着抬头灌了一口茶,喝完,竟魂魄清明,似有饮酒之畅快,呷摸着嘴道:“知道,比不上陈孝,但犯不着和一个死人纠缠平宣多好一姑娘,就算这粗人不配,搁心里想想还不成吗?说不定翻年,就娶亲了,那时候心……一死……对吧”
说完又冲着席银扬了扬下巴:“眼前那姑娘也好,别老折磨人家,几个字嘛,是这一项上的大家,她笨耐心,和和气气地,慢慢教嘛”
说完,撑席站起身,也不管刚才那一袭话张铎听没听进去
“让跟平宣说几句话吧看在要上阵领兵的份儿上啊?”
张铎不置可否,赵谦便乐呵呵地当默认了穿好鞋履从亭栏上一跃翻下,不留意踩翻了两盆海棠,吓得张平宣起身朝后退了好几步
“做什么”
赵谦有些尴尬地从碎陶片里踩出来,正要上前,突然又想起什么,几步退回去,弯腰在碎片乱土里拣出一枝海棠花,仔细地抖去脏泥,递到张平宣面前
张平宣怔道:“无耻……”
“什么无耻”
咧嘴一笑,毫不在意她的斥骂:“以后,每次和相别,都送花”
说着,把手一扬
“拿着呀,不接,就帮戴发上”
张平宣闻话,忙一手夺了花:“什么意思,什么叫告别,送……花”
赵谦拍了拍说,没作多解,回头对张铎道:“回营了,查这丫头课业吧”
说罢,甩着袖,大步出了西馆
张平宣望着的背影消失在跨门处,捏着手中的海棠回头,见张铎已绕出屏风,立在席银的案前
“大哥”
“嗯”
“赵谦什么意思啊……”
话一说完,身旁的席银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
头顶的人声严肃无情,一下子逼回了席银的笑容
“猫抓狗扒之迹”
人说着一把抖开她的字,拍在其手边
实在言辞犀利,偏声音里又听不出歪酸和调侃,是苛责,也是实评
席银噤声不言语,也不敢抬头看81wen。
好在只翻了一页,其余地暂时压回手下,对张平宣道:“平宣,也回去吧”
张平宣还在发怔,听张铎这样说,这才想起席银,忙道:“看写得也不算差了”
张铎笑笑:“她今日逃不过,也帮不了她,回去吧,好好想自己的事”
说罢扬手召江凌道:“送送她”
张平宣被那朵泥巴里捞出来的海棠花惹乱了心绪,此时突然回过味来,一跺脚喝道:“赵谦!下流之徒!要去把这花砸还!”
说完,转身慌追而出
昏光在张平宣身后敛尽
江沁在席银手边点了一盏小灯,而后退立到一旁
张铎借着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