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肩,冷得很”
见没有发作,她赶忙直身从新拧帕
淡褐色的水,不多时就就被溶化的血给染红了,张铎从新闭上眼睛,六根清净后,却听见她在背后念叨,似乎是在造什么腹稿
“想说什么?”
“没……没想说什么”
张铎翻过身来,面朝向她,一腿撑开,一腿曲顶地松坐下来,朝她伸出沾血的手
席银忙去从新换了一盆水过来,拧帕替细致地擦拭
表面的血大多已经被擦掉了,剩下的渗在指甲缝隙里,极不好清理
席银只得用帕子捂热的手指,在用一根银针裹着丝绢,一点一点地挑清的
“父母是哪里人”
席银一怔,手也跟着颤了颤,那银针的针尖冷不防刺破了丝绢,直刺入张铎的指缝
“奴……”
“嘶……别乱动”
说着,把手抽了回来,含入口中抿了抿
席银手足无措:“奴……奴去给公子拿药膏来”
“回来”
席银被吓得不敢动,只得从新坐下,伸了半个头过去看那针扎之处指甲后已泛了乌青色,那得有多疼,可却好像毫不在意,从头到尾只是吸了一口气,一丝失态之相都不露
“公子不疼吗?”
笑了笑,就着那只带伤的指头挑起她的下巴:“能有多疼”
她被迫仰着头:“十指连心啊,以前被琴弦挑翻过指甲,痛得几乎昏死过去”
“比起前几日的鞭子呢”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腿上的伤,“鞭子疼……”
松开手,将手臂搭在膝盖上平声道:“问父母慌什么”
“不是,是……因为公子已经问过奴一次了”
张铎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第二遍问这个问题
其实有什么好问的呢?世人的出身,高贵的诸如陈孝,卑微的诸如死囚,其中界限也没有那么清晰,也不是不能相互交替若是换一个人,张铎绝无兴趣去了解的来处可今日今时,不自觉想去揭眼前人的疮疤,没什么道理,就是不想一个人自悯
“问了就答”
“好……好……”
她不懂的道理,却还是老老实实地的重新答了一遍:奴不记得父母是谁”
“那有没有想过,为何会被们弃掉”
席银摇了摇头,“没有……有可能是家中太穷,不得已弃了,又或者,家逢变故,比如……遇了瘟疫,水灾什么的,们都死了”
“若们没死,还身居高位呢”
“那就要去找们!问们为什么那么狠心,为什么不要,要们补偿!要们给兄长好多好多的金银!”
“们若不给呢”
“那就报复们!过得那么苦,凭什么们锦衣玉食!”
肤浅又实在的一段话,却说得舒怀,不禁仰头笑出声:“果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蠢货”
“如果是公子,公子不想报复们吗?”
张铎没有回答
抬头望向那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