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金乌命悬一线
岑照静静地跪坐在玉石雕花屏风的后面,双手被绳子绑在膝前
入夜前的风将平,细融融地吹拂着的松束在肩的头发,那个遮目的青带不在,便不敢睁眼阖目静坐,与那玉雕花鸟屏风相互映衬,当真人如佳玉,不堪亵视
赵谦抱着手臂站在屏风后面,一旁的江凌忍不住道:“赵将军今晚要留在郎主儿那儿用晚膳吗?
赵谦冲着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催什么”
江凌讪然
“怎敢催促将军”
赵谦回头道:“是替郎主来听听,们兄妹说什么”
“郎主不打算听吧”
“懂什么,信伤筋动骨那一套,信真情实意这一套,说,这两兄妹,相依为命这么多年,能不吐些真话?一边呆着,别学们郎主那副死人模样,说得话,跟那棺材缝理憋出来的一样,没点阳气儿”
正说着,老奴已经将席银带了过来
江凌上前道:“兄长在后面,郎主给们一炷香的时辰,有什么话尽快说,时辰一到,们要带回去”
“那兄长呢?们要带去什么地方”
江凌向后让开一步道:
“姑娘,应该知道郎主的规矩,该们知道的,们一点都不敢忘,不该们知道的,们一个字都听不见姑娘去吧”
这也算说得实在,席银再不敢耽搁,赶忙向玉屏后绕去
细软的裙裾曳过莞草(1),脚腕的上的铜铃碰撞,音声碎乱
“阿银仔细,前面有一张凭几,别磕疼了”
那是极不同于张铎的声音,身在桎梏之中,却仍旧如泉流漱玉,静抚其心
席银猛一酸,顿时鼻息滚烫
“兄长……”
面前地人抬头起头,“磕着了吗?”
“没有……”
她的手被绳子束缚着,没有办法去拭泪,只能竭力稳着喉咙里的哭腔
“阿银又不是看不见”
岑照眉目舒和“铃铛声那么急”
席银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腕上的那串铜铃那是岑照早年亲自给她戴上的
说:“再久一点,可能就看不见了带着它,好让时时刻刻都知道在哪里”
后来,当她大了以后,很多男人视这一串东西是她淫/艳的一部分,谈论拨弄,令她在席宴上不堪其辱,但她却不肯摘掉,也不肯告诉岑照
“阿银”
“嗯?”
“以后把铜铃铛摘了吧”
“为什么?”
听她惊急,忙柔声宽慰:“阿银长大了呀,那儿能还像个丫头一样,叮叮当当的放心,没有铜铃铛,一样能找到阿银”
她一怔,不由握紧了交错在一起的手指
“兄长不该来找”
“胡说”
“没有胡说,阿银只想兄长好好的……”
“这不是好好的吗?”
“不好……们连眼睛上的遮绸都摘了……还绑着dhs9。”
岑照摇了摇头,“所以才知道,阿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