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晋王命其美妾奉茶青庐,请君出山君若不饮,便斩杀奉茶之人,三月间,青庐前共杀二十余人,山流混血水,淌了七日都不干净然君仍自若,安坐青庐不出既有此性,今何故来?”
岑照侧面,似是为了避的目光
一时风扬青带碎发,从容拂面
“六日不见吾妹,故来此寻”
“若有亲族,恐早已被晋王挟以威逼”
“是,不敢欺瞒”
声中带一丝咏叹之意:“世人视她为家婢,然待她甚亲,起居坐卧无一日离得她”
“呵,腌臜”
赵谦立在二人中间,听完这一段意味不明的言语交锋,额头莫名地渗了汗
“呃……退寒,这是在府门前,要不请岑先生……”
“拿下”
“哈?”
赵谦看江凌要上前,忙闪身挡在岑照前面,压低声音道:
“有这个必要?青庐的一贤公子,晋王和河间为了请出山,差点没放火烧北邙山,即便不肯礼贤下士,也不要给自己留口舌把柄啊”
“让开”
张铎眼风寒扫赵谦却硬着头皮顶道:“当害呢!”
“赵将军,还请避开”
急躁的余音未消,背后的那个声音却和煦无波
“欸?不是”
赵谦转过身,仍拦着江凌不让上前,疑道:
“先生不是看不见吗?怎么知道是谁”
话音刚落,却听见张铎的声音从后面追来:“如何知道,席银在府上”
岑照松开拄杖的手,摸索着按下赵谦的手臂:“看来,大人问过阿银的名字了”
张铎没有应这句话,只是看了一眼江凌,江凌会意,趁赵谦在发愣,单手摁住了岑照的肩,顺势操过盲杖在膝上一杵,将人逼跪
张铎低头看向:“在面前说真话的人没有,但总能听到真话”
岑照肩头吃痛,声音稍有些喘息,“洛阳城势力复杂,人思千绪,殊不知一叶障目大人也时常受灵智的蒙蔽吾妹阿银,和大人想的不一样,虽养大她,却因眼盲,无法教她读书,识字,只能传授她琴技,让她有一样营生之能说来惭愧,照虽是男子,奈何身废,仰仗她照顾,为不惹城中瞩目,安稳求生,便教她事事退避,处处忍让,以至她胆怯懦弱,在大人府上,定受大人鄙夷不少”
张铎沉默了须臾,嗯了一声
“还没有回答”
“是,正因如此,照深知她手无缚鸡之力,在洛阳举目无亲,绝无可能只身出内城而晋王视她为弃子,并不会冒险庇护她如今中领内禁军集全军之力搜捕,连永乐里各大官署都要启门受查,以赵将军之能,莫说六日,三人便该有获,绝不该是累赵将军受刑的结果”
说着抬起头:“整个洛阳城,能让赵将军吃罪,独力能藏下阿银的,只有中书监大人一人,因此,照冒死一见”
“难道猜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