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恰好也有几分能力,照看阿胤他们是应该的,便是因此入狱,也是理所应当,若只罚我,那昌宗即便死了,也毫无怨言但是,周兴不该攀扯我全族,不该起灭我张氏之心,若是这等歹毒之人也能原谅、宽恕,那便是我张昌宗不孝,今后还有何面目立于张氏!”
武氏点头:“若出自孝义,你所为倒也无可非议”
张昌宗又道:“周兴行事霸道、残酷,凶名久著,这是事实,昌宗虽有私心,但对太后您所言的皆出自于事实,并无半句加油添醋之语,也不敢有欺瞒太后之心太后待昌宗,恩典有加,若连您也欺瞒,昌宗岂不是成了不忠之人?昌宗知太后智慧如海,定然能看穿我的用心,是故先前我便想好了,若太后不问,我便只提凶名,不言其他;若太后问起,我便坦白交代,不瞒半句,请太后明鉴!”
武氏不语,只眼神莫测的打量着张昌宗,见他一脸赤忱,一脸的坦然,自然看得出来他没有说假话,再想及他往日的为人和品性,幽幽道:“本宫记得,你曾说过,令二叔张鲁客曾教导你,为人当心正本宫当时曾教导你说,傅玄此人,虽有建树,然为人太过迂腐,你可学他之才学,却不可学他之迂腐今日观之,倒也不负张鲁客与本宫的教导”
这是什么意思?
张昌宗有些搞不懂了,只是双手抱成拳举高,道:“昌宗不才,有负太后教导”
武氏不置可否,又突兀的问了一句:“周兴在大狱之中,苛待你了?”
张昌宗立即道:“太后容禀!”
然后,把在大狱里的经过和受得罪,一五一十的述说了一遍,不曾添油加醋,也不曾减少半分反正这种事情,武氏随便查查就知道,不值得说谎
武氏一直安静地听着,偶尔发言问问细节,倒是婉儿师父听得面色苍白,银牙暗咬,偶尔看向徒弟的眼神不禁带着心疼,难怪当日她赶去接人时,张昌宗一见她便晕倒了!
说完了,武氏看他两眼,转身走回去,重又在坐榻上坐下,道:“此事我已知晓,六郎你受苦了,罢了,回去好好休养几日,莫成安,传太医来问问,六郎这等小郎该如何进补,然后去我库中挑些合适的药材,予六郎带回去,好好调养身子”
也不说处不处理周兴,但对张昌宗却恩典有加,也没让他把挂在城头的周兴的里衣拿下去,张昌宗搞不懂武氏的打算,只得顶着一张懵逼脸,带着满腹的疑问和不解,拖了一车上等药材回家去
对此,婉儿师父只叮嘱他,让他再大的恨也要先按着,不要妄动,时机未至,别的却不肯对他再说
张昌宗只得按捺下来,而从周兴处拿来的那件红里衣,太后并未过问张昌宗也促狭,让那红里衣足足在城头挂了三天,让有条件去围观的长安人民几乎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