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娘了”蔡琰望着大步走来的夫君,大半年未见,微微低着头,目光里泛起温热,脸上不自觉的有了笑容,已走路很稳的正儿,小跑爬上了台阶,陡然被一双大手抱起来时,慌乱的叫了两声,随后明亮的双眸看到是父亲的脸,眨了几下,很快贴上去,在公孙止粗糙的脸皮上亲昵的蹭着
“爹爹胡子扎脸”
公孙止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蛋,也不用在麾下兵将面前紧绷着脸了,就这样父子亲热片刻,才走下石阶,看向妻子:“来先来了酸儒这里,没给说一声”
“这是应该的,东方为夫君基业操劳如此,妾身看在眼里,也是心痛”蔡琰自然无比依偎在丈夫的身旁一起走向马车,“就算将几个郡里有名的医匠都找来看过,都没有办法,甚至托人去了冀州寻找”
“嗯,知道”
公孙止一手抱着正儿,一手揽着妻子却是没有坐上马车,而是一家三口散步般朝家的方向缓缓在走,“不过来时,子脩带来一个医术很厉害的老人,或许能把酸儒的病治好的,别担心,生虽然身子弱,但到底还是强悍的人,一路走来,经历那般多的事,都没有将击倒,些许病痛”
“夫君,其实心里很内疚的”蔡琰靠在肩膀上,望着前方的道路
“是”公孙止放下怀里挣扎的小人儿,看着在前面欢快的奔跑,语气顿了顿,随后又道:“心里内疚只能这样去弥补了,也亏欠了许多人”
蔡琰握紧了丈夫的手,轻柔的开口:“夫君,有些话妾身还是要讲的,生死有命,这些是上天安排好的,夫君纵然心里内疚想要补偿,已是比大多数人好上许多了,酸儒当初若是没有遇见,没有与夫君站在一条战线上,或许早已不在了,东方心里想必也是有这样的想法”
公孙止闭上眼睛,手任由妻子握着,感受光滑手心带来的温暖,夜风吹过长街,身后传来一队一队的侍卫狼骑脚步声踏踏的响声
良久
“那终究只是如果”公孙止喉咙干涩的说了一句,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反过来握紧了蔡琰的手,“凡事还是要尽力而为吧,不想留下遗憾”
街檐两旁的灯笼照着三人身影拖在地上,远去
昼夜反复,东方渐渐泛起光芒刺透了云间,数匹快马也在天光大亮时飞快的入城,捆缚背在壮硕身体上的老人动弹不得,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不久之后,天光照过城池,数骑直接穿过街道直抵城中最大的府邸
清晨,醒来的女子身旁的男子早已起来穿戴整齐走了出去,她放下纤裸的脚穿上鞋子,过去看了看还在睡觉的孩子,打了一口哈欠,也开始在丫鬟服侍下洗漱屋外的身形穿过长廊去往房,仆人过来端来羹汤
片刻后,李恪带着一位老人走了进来
“草民见过都督”进来的老者,五十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