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前方延绵而去的火盆,“……其实也知,袁绍一旦败亡,就是第二个袁本初了,并、幽乃至辽东几乎都会在手中,不仅如此,曹司空麾下的战马,也有近半出自草原,一旦起了战事,已经预料到一些不好的结果……所以出此谋划其实是为曹操出的缓兵之计”
“都督说笑了”郭嘉侧身拱手,笑了一下,说道:“嘉不过平庸之辈,哪能预料到往后数年的事情,只是做一些未雨绸缪的事罢了,嘉是主公的谋士,自该为主公尽心谋划,毕竟人无害虎心,虎也会有伤人意,天下之事,容不得马虎既然都督已察觉这是缓兵之计,为何还要与嘉对赌……”
“公孙止纵横北地、草原数年,先杀郭緼、步度根,又宰了轲比能和刘虞”公孙止走出几步,微微偏过头看着:“……可曾听过畏惧不前?”
郭嘉低了低视线,“不曾”
“不曾那就对了”
公孙止呼的一下转身,挥手握拳:“战争之事,为何不敢赌?”
话语豪迈的响起在监牢内
“当年从一百来人的马贼发家,辗转数年坐拥五郡,击溃无数的敌人,靠的可不是运气,那时奉孝还在关门苦读书籍吧……”严肃的目光冷下来,举在半空的拳头张开,搂住对方瘦弱的肩膀,使劲的拍了几下,“.……所以千万不要因为叫郭嘉就可以在背后施展阴谋诡计……到时候怕这身子扛不住”
公孙止说的这番话里,多少带有敲打的意味,间接的提醒这位被誉为鬼才的青年,之前的伎俩,都知道,不过是些善意的计策而已,不会放在心上,而这次却是有些过火了
“嘉谨记在心”
“走吧,此事就暂时搁下,这人不喜欢被别人算计,大概当年的郭緼之事,让如芒在背”公孙止松开,在后背推了一下,笑起来:“幸好不是遇到两年前的公孙止,否则一刀就把劈了”
郭嘉眼皮跳了跳,拱手告辞,向来无拘无束,放荡不羁,倒也未遇到过像公孙止这样的人,有些吃不准对方心里的想法,既然目的已达到,就没有必要继续说下去,拱手道别后,在牢头的恭送下,走出这里
“这个郭奉孝……藏的真深”公孙止目光又严肃了片刻,转身回去房间,让典韦、李恪二人进来吃饭,此时小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只是微微的、零零碎碎的东西飘进来,落在脸上
“也不知上谷郡那边如何了……”
十二月初,中原下起比如往年晚了一些的大雪,千片万片的雪花,从天空飘落下来……
北方,飘零的雪花早已覆盖地面、山势,高高的树枝上堆积厚厚的雪花,踏踏的马蹄声由远而近过来,树枝微微的震抖着,雪簌簌的往下掉落,快马上的身影并不留意这样的景色,奔过这一段山道后,朝远方的沮阳城飞驰而去
已有了扩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