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移涌到辉塔;
再从3座指向当下的演出现场,以此映射从辉塔到穹顶,指向了范宁这个引路人头上。
一组畅通的共鸣与观测通道,至此形成,只待引路者那最终“推门”的动作。
余音在剧场高高的穹顶下盘旋,盘旋,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但钟琴的声音,让“永远”好像没有真正消散,好像还停在那里。
停在一个声音和寂静的边界上。
永远停在那里。
瓦尔特和安站在那里,站在渐渐亮起的灯光里,一人看着乐队,一人看着听众,脸上是平静的,没有任何表情的平静,但双目的焦点不在任何具体的东西上,在极目之处的虚空。
灯光完全大亮。
人们还坐着,呆坐着,像还没从那个寂静里回来。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一分钟,也许有五分钟——指挥转过身,面向观众,微微鞠躬。
范宁和安也微微鞠躬。
掌声这才慢慢地“醒”过来,很轻,一下,两下,像试探,然后被更多手掌接住。
声音蔓延开来,但没有人起立,声音不热烈,不低迷,像某种确认,确认音乐结束了,确认某种庞大的东西已经发生过了。
没有欢呼,没有口哨,只有持续、均匀、克制的拍击声,在庞大的空间里回响出空旷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