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
榛子应了
伯夫人摸了摸她身上的纳绸衣裳,道:“这两天还好,你想要溜达就溜达一下,过两日冷了,你头午就别出来,嫌闷了我过去陪伱说话,你想要过来,也是下午过来……”
舒舒算了下距离,道:“这总共就百十来步,还能累到了,吹到了?”
伯夫人却坚持,道:“听我的,我留在这边,是照顾你的,不是要你照顾,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回家住了……”
舒舒没有法子,只能乖乖听话,道:“听话,我最乖了,哪里有不听话的时候?”
她想着伯夫人的年纪,还有自己的额涅,就将“更年期”三个字记下了
虽没有亲身经历过,可是后世各种资讯看着也叫人担心
不单单脾气燥,一不小心还容易抑郁
额涅那边还好,丈夫、儿子都在,还有个要操心的小七,一刻不得闲,也没有时间悲春伤秋;阿牟这里,被自己央磨过来了,可还是一个人的时候多些
她记得同仁堂的“六味地黄丸”是滋阴补肾的,还有个“知柏地黄丸”滋阴降燥,“逍遥丸”疏肝健脾
这三样,应该是对症的
不知道乐家的方子改良好了没有
她打算回头跟九阿哥说一声,让九阿哥去问问
到时候要是能做出成药就好了
长辈们舒坦些,她也少操心几分
陪了伯夫人待了一上午,娘俩一起用了午饭,舒舒才回主院
她想了想,吩咐核桃道:“请兆佳格格过来吧……”
到底是活生生的人,又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她也不忍心真当一个物件似的圈着不理睬
虽说做不到贤惠大度,将九阿哥分出去,可是抬抬手让对方日子过的宽松些,还是可以做到的
小椿在旁低声道:“福晋也不能太宽和,奴婢看着,兆佳格格不是个聪明的,该约束还是当约束,也要防着蹬鼻子上脸”
舒舒点点头,心里有数
她没有“钓鱼执法”的意思,也不会将人捧杀后再处置
没有必要
还是希望能找个平衡
少一时,兆佳格格跟着核桃过来,眼观鼻、鼻观心的,极为老实的模样
舒舒见了,心情很是复杂
她之前见康熙的时候,就是差不多的情景
“奴才请福晋主子安……”
兆佳格格规规矩矩地行礼,说话都带了颤音
看来,王格格的事不仅吓到她,还吓得不轻
舒舒吩咐小椿道:“给格格搬凳子”
小椿应着,搬了个圆凳过来
兆佳氏不敢回绝,也不敢坐实,只虚坐着,跟鹌鹑似的,脖颈都微垂着
舒舒还记得初见她的时候,即便相貌寻常,可也带了几分鲜活水灵,这才一年半的功夫,那份鲜活水灵就所剩无几了
这也是人家的女儿
她口气和缓了几分,道:“平日里,你爱什么消遣,看书,做针线,还是做什么?”
兆佳氏以为等着的是训诫,没想到竟是闲话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