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之前跟爷说让爷遇事跟我商量,我自然也会如此啊”
“就像这回,也是因为去年经了爷的热症,有些吓到了,怕认识的人也如此,才跟爷提了章嫔……”
“我又不是菩萨,想着普度众生,其他庶母不是也没想起来”
“还有‘藿香正气散’,听起来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可毕竟是古方,要是能要对症就更好了……”
“我还想的跟爷白头偕老,不单爷的身体要爱惜,我也早说过,自打三十三年大病一场后,我就是最怕死的……”
九阿哥带了心疼,还有些遗憾,道:“咱们指婚太晚了,要是也跟四哥、八哥他们似的,十来岁就定亲,那你不舒服,爷肯定带了太医去找你,也会试试洋人的方子”
舒舒笑笑,没有接话
接什么呢?
这娃娃亲,略有些不吉利
那三对,可没有一对夫妻白头的
清溪书屋
梁九功低着头,看着地上的金砖,不敢抬头
才出来半天,惠妃打发人来了
来了两个
除了延禧宫的首领太监,还有个年轻的宫嬷嬷,是章嫔的人
如今两人都在外头候着
皇上手中拿的,是惠妃的亲笔信,跟着信件还来的,还有一份脉案
是章嫔不好了?
就算这半年皇上冷落了章嫔,可是谁晓得以后呢?
这些年后宫的主子们各有风光,可是受宠最长久的除了宜妃,就是章嫔
当年章嫔口封为嫔时,才二十来岁
现下一子两女,等到下一次封后宫的时候,说不得还能再升一格
惠妃的信中,从章嫔往延禧宫求援说起,主仆两人的告状,又写了太医院太医与医婆诊看的结果
章嫔是两个病症,除了肝郁,就是妇疾,混在一处,经血不通,乳癖日重,夜不安枕
康熙看着,心中恼极
年前年后才梳理了一遍宫里,阿哥所、公主所不妥当的人都清退了
跟赫舍里家与佟家相关的宫女、太监,也都清退了
只有东西六宫,因为向来肃静省心,惠妃与宜妃都是靠谱的,他才没有叫人犁一遍
结果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有人敢欺凌宫妃
章嫔的脉案,之前也递到过御前
看到“肝郁”,他就误会了,以为是嫉妒不容人的缘故,才想要冷落章嫔,让她懂事些
“乳癖”
康熙想起逝去的孝懿皇后,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
他撂下惠妃的信,去看章嫔的脉案
前头是三位太医诊脉,后头一页,则是医生婆的诊断还有手诊的描述
双乳痰浊凝结,有七、八处,其中有一处已经鸽子蛋大小,触之即痛
虽说生老病死,非人力可能阻挡
可是这样的“人祸”,却是康熙无法容忍的
他合上脉案,并没有传唤章嫔宫人
惠妃的信中写了不少了,他再重新追问一遍,也没有什么意义
他抬起头,看着梁九功道:“传赵昌!”
梁九功躬身应了,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