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士忽然消声匿迹
姚霑仔细搜寻们留下的痕迹,包括裴寂说的那间茶馆,最后包了一包袱的零碎物件,带着回了京,又带着进了宫
各方得出的结论,便与当日李存睿和靖王推测的接近,赵旸在魏王府训练的那只精兵,余下残勇很可能还蜇伏在暗中受人操控
但这些已经属于朝廷的军事了,是李南风插不上手的,连晏衡也没办法——还在养伤
这大半个月里,除去高贻拿到了赐婚圣旨,倒也还发生了另外几件喜事
首先是皇帝给李南风晋爵的圣旨也下来了,跪接完圣旨的她看着满屋子金灿灿的赏赐,以及同样高大英俊的六个侍卫,乐得当天夜里就花了二十两银子在后花园设宴,宴请家里所有兄弟姐妹,闹腾到尽兴才散
然后是晏衡被擢升为神机营指挥使,升授正三品昭勇将军,又赏了财帛若干
八月初,太师府预备迎娶少夫人的声势也造起来了
去往金陵那边接人的李家护卫,也已派了人打前站,报来消息说李家几位老太爷听说李挚八月要成亲,本就打算着进京,京中乱党已伏诛的消息到了金陵,使原已在半路的老太爷们又立刻派人返回去接老太太们,这必要耽搁几日,但无论如何也会赶在李挚婚期前到京
李挚婚期在八月廿七,还有半个多月
晏家这边因为离得稍近,则快些,晏家四老太爷与老太太率着各房的子弟将于中旬抵达
这么说来,两家“世仇”也终于要到了摆到台面上“理论”的一日
除去以上,最后让人心石落地的当数三件事了
一是靖王妃度过了那几日的危险,并且近日就将迎来她分娩的好日子,而后就是晏衡能下地了,再之后,就是裴寂醒了
裴寂终于醒了——这日李南风正给晏衡勾兑香露,杨琦来告诉她,她拎着瓷瓶停顿了半刻,然后就到了竹心庵
头侧着,半睁眼帘,安静地朝着床里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目光在李南风脸上停留了片刻,说道:“这么快就来了”声音微哑,是久未说话的人喑哑的嗓音
李南风弯腰仔细看了看脸色,瘦了很多,脸苍白,眼窝也有些陷,远不如从前的姿色所幸一双眼睛倒还是有神的,有灵魂在
李南风坐下来:“听说醒了就过来了也睡了不少日子,感觉怎么样了?”
裴寂扬扬唇,小心翼翼地撑着枕坐起来些,说道:“像做了场极长的梦撕心裂肺了一回”
李南风扬眉:“做梦?”
裴寂点头
李南风释然事发当时她虽未亲临现场,但从后来的残局来看,跟赵旸的对斗定然是残忍残酷的,否则也不会留下“遗言”让高贻转告了这样的情况下,人的情绪确实难以轻易抽离出来
“太医说还得静养几个月,赵旸下场知道了吧?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