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林夫人,一贯轻拧的眉头便愕然顿了一顿:“这是……”
皇帝与靖王及李存睿三人日常十分亲近,自然对长年呆在跟前的林夫人也十分熟络
可眼前的她鬓发凌乱,虽然看得出来进宫之前着意修整过,也仍然与素日整洁精致的靖王夫人形象十分不符!
林夫人提裙跪至地下,磕头行了个伏地礼:“臣妾有冤,恳求皇上给臣妾作主!”
……
安雎堂里,靖王怒意依旧笼罩在上方长久未散
晏驰血已经止住了沈夫人揽着,仍在啜泣
晏弘跪地伏身,长久未曾起来
最后是门外脚步声打破了这番宁静,初霁飞步跨进来,急急唤了声“王爷”,看到满屋狼藉立时怔了怔,但随后就走到靖王身边说道:“王爷,夫人进宫面圣去了!”
靖王倏然侧身,屏息半刻道:“进宫面圣?!”
“正是!”初霁向前一步,“进宫面圣,自然是告状啊王爷!”
地下三人闻言均抬起头来,晏弘道:“林夫人被父亲送出府,结果途中遭遇谋杀,定然是怪上父亲了!不管怎么说,父亲此刻都宜从速赶过去才是!是非黑白也好弄个明白!”
“王爷!”
话正说到这里,又有王府典史跑着进了屋来:“乾清宫来人了,在前头候着王爷呢!”
靖王当下抬步,疾速跨出了门
沈夫人怔住,与晏弘晏驰面面相觑
晏弘上前搀扶晏驰,一面又着人去寻大夫来
晏驰负气推,断断续续说:“大哥压根不是们一伙的,先前帮着林氏母子来斥责们也罢了,如今还把父亲往林氏那边推!林氏恨上父亲岂不是好事?们不和,才有咱们的活路!”
“看来是真没被打怕!”晏弘怒道,“林氏在途中遇险,险些丧了命,倘若真出了事,凶手是谁?!
“不过只是被猫扑了而已,而她是实打实的被谋杀!两件事孰轻孰重?父亲虽是把她送出府去,但不表示会容人欺负她!
“方才那两巴掌还看不出来吗?得亏是咱们没下黑手,但凡是昨夜伸了一个指头,方才便已经死在手下!
“还怪不该催促去寻林氏?眼下们俩闹掰,于们才是真的难堪!们便是清白也会变成不清白!
“还得庆幸父亲是个明理的人,才没至于糊涂到一来认定们就是凶手!
“都什么地步了还敢在此口吐狂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晏驰被斥骂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次就连沈夫人也不打算饶了:“林氏若要使这苦肉计,断不会傻到直接进宫!闹到这样鱼死网破的下场,她是根本没打算回来了!
“眼下分明是另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不学着哥哥,把心思放在如何被人利用了之上,只想着眼前这点得失,这么些年的书也是白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