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山了
在蔡老的说法里,那一夜箭矢流火,贼人负隅顽抗,江陵负书生意气随官军杀上山头,却在半路遭遇流矢穿心,死的壮烈最后尸体未寻,想来应是葬身火海了
这般结果,也曾让她们母女感慨万千
须知江陵于她们母女皆有救命之恩,可最后却落得那般下场,连具全尸都未曾留下
为报其恩,蔡夫人还特意让人在天行山脚下,给他立了一块碑,以作感念
“勺景,他……他的姓名,可是叫江陵?”蔡小姐试探性地询问
勺景一听,也是好奇:“咦,小姐,你也认得江先生吗?”
这个回答,让蔡小姐再次愣了
真叫江陵?
同名同姓?
怕不会这么巧合,该不会,真的是同一个人吧?
那日在天行山上,难道江陵压根就没死?
母女俩再次对视,蔡夫人轻抚胸口,轻念道:“若真如此,那真是谢天谢地”
江陵进了老夫人房间,段大官人早急得在床前来回踱步,见江陵来,赶紧让出位置,请他与老夫人瞧瞧
江陵到老夫人身前,见她浑身颤抖,似是掉进了冰窟窿一样
身上的被褥已经盖了三层了,可她却还是极冷的样子
段大官人自诩医术已是不浅了,可怪也怪在,他母亲所染之疾,无论是先前的头风还是此时的寒症,他都束手无策
“老夫人是何时成了这样的?”江陵问
段大官人则向后面指着丫鬟杜鹃,厉喝道:“问你话呢,还不快说?”
杜鹃本就紧张,被这一吓,眼眶也红了起来:“我……大抵半个时辰内的样子”
段大官人怒道:“让你照看老夫人,你就是这么照看的?连时间都无法给我说个准确?”
杜鹃眼泪终挂不住,落了下来,然后噗通一声跪倒,连连磕头认错
这也真不能怪她,前两日老夫人头风病,累得她整日整夜都没睡,今日真个是疲乏了
“大官人也不必怪她了,老夫人这病,也非大事这船上可有活鸡?”
“有的”
“且让人备上一碗公鸡血,与老夫人服下,就无碍了”
“公鸡血?这是何方?”段大官人不解
纵观千金本草,也未见以公鸡血直接作为方子而成药的
江陵早看出老夫人一身阴气,尤其从那五脏六腑发散出来的阴气,极为诡寒
这本就是不正常的症状,那阴气想要化解,还得被他引走
但这真正原因,又岂能一一说与众人听?
只能随口解释道:“老夫人年事已高,身体多虚,几日来又多为疲困,这船行于江上,夜里寒气较重这寒邪入体,也就成了这样,若用乡里说法,这便是‘打摆子之症’公鸡血,性阳,有暖性,及时饮用,可让病人轻松一些”
段大官人听得似懂非懂,忙叫人去准备
不到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