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城西
今日十三,未到十五,城隍庙的香火,稍见冷清
只有偶尔几个老太,为家中夜晚哭闹的孩子来这祈福作祷
江陵带着婴宁来时,庙里已无香客了
这青阳县的城隍庙,规格比临舟县要大得多
这里不但有牛头马面,更有黑白无常,庙中阴森,寻常时分,还真不是一般人敢入的
那日游神在庙门等候,
见江陵来,打躬作揖,更伸手做请
江陵到庙门口,法眼一开,注视满堂
却见那些雕像仍是雕像,偌大庙里,仅有那日游神在侧,还有一位则是坐在那中心高位上的城隍爷
穿着朱红大袍,黑色帽,双手持圭,肃穆而威严
与雕像重合,只是偶尔有虚影晃动
见城隍当面,江陵自也未托大,朝作揖,并道:“见过青阳城隍爷”
城隍爷大袖一动,日游神会意离去
随后,就从那高台上走下来
虚影近乎透明,
走到下面来,见相貌端庄,气质儒雅,与那雕像的肃穆威严反而出入颇大
“此次邀请小友来此,倒也不必生分客气”
说话间,面带微笑:“小友年纪轻轻,一身道行却是不浅,实属难得不知小友师承何处?”
江陵随口答道:“师承清风岭”
城隍:“原是清风圣地所出高徒,难怪”
说完后,竟也是双手作揖,反朝江陵回了一礼
江陵不解:“城隍爷这是何意?”
正要侧身不受这礼,城隍却道:“此礼,小友当受”
深深一躬之后,道:“多亏了小友一路照料,才使小女无恙至此凭此情,再大的礼,小友也受之无愧矣”
什么意思?
小女?
就在江陵看向婴宁,心有所疑的时候城隍忽笑着对婴宁问道:“小宁儿,可还认得?”
婴宁本来一直躲在江陵身边,可是在看到这城隍爷后,她的目光也渐自复杂起来
直到城隍爷对她说出这话,喊出了“小宁儿”这个名字之后,她那水汪汪的眼睛里,竟情不自禁地就落出了一行泪水来
“爹爹?”她不敢置信地轻喊了一声
“好孩子,终究,还是认得为父的”城隍欣慰地点点头
江陵却听得诧异了,
这青阳县的城隍爷,竟然是婴宁的父亲?
婴宁喊出“爹爹”这称呼之后,却也不见与之亲近,似是想亲近,又有点不敢
好像父女之间隔着浓浓的陌生
“真是父亲?”
婴宁一直看着城隍,点点头:“是爹爹,记得的”
得婴宁肯定,那自是没错了
这天下,当父母的不会认错自家孩子,而当孩子的,也不会认错自家父母
见江陵疑惑,城隍也轻叹一气,说道:“说来也是怪,当初,与小宁儿母亲初定情缘,只道她是山间农人之女
可后来,才知她乃是南丘狐族一员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