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落,唯独西院那边灯火通明,好些捕快都聚集在那边
借着光亮,江陵还看到一个凉亭里,那聂扒皮聂县丞正在狼嚎鬼叫
——他白色的内衣上,竟血迹斑驳
此刻有郎中正在给他上药,每擦点粉末,他都要嚎叫一声
嚎叫了四五声后,他又愤怒地朝前边喊道:“弄死她,一定要给我弄死她”
而他叫喊的方向,江陵再眺目望去,见一房间前边,有个身穿僧衣的和尚坐在那,手持木鱼
正是他在敲鱼念经
‘又是他?’
那和尚,只一眼他就看出,就是白天碰见那人
“怎么哪里都能碰到他?”
就在此时,和尚念经的对面阁楼里,传出女子尖叫的声音
听起来,那声音痛苦而难过
“是聂倩!”
江陵一听就听出是聂倩的声音
她没回来,果然是遇到了意外
也就在他想要寻办法去搭救她的时候,那和尚突然停止了念经,手中的木鱼也忽然不敲了
刹那间,他对面阁楼里,阴风飒飒,窗户一开,一道阴风就往外面刮了去
和尚一笑:“县丞大人,那邪祟,贫僧已给驱走了”
不料凉亭里聂扒皮大怒:“我是让你弄死她,不是让你驱走她,你只是把她赶走,她若再来,又如何?”
和尚说道:“这邪祟怨念太深,并非那么好对付,待贫僧在这里做法几日,定将她灭个魂飞魄散”
“做法,那就赶紧做啊”聂县丞咆哮着
阴风隔空刮来,只几个呼吸的时间,江陵就感觉怀中的天灵骨动了一下
聂倩的尸骨,他按照她说的,取了天灵一块骨
只要这块骨带在身上,她的魂魄就能随时归附
“聂倩,你回来了?”他问了声
“主人,是我”天灵骨里果然也传来回应,相当虚弱
江陵朝县衙西院又看了几眼,然后从院墙上翻身而下
沿着漆黑的街道一路疾行,未几,回到客栈二楼
待他再将聂倩唤出的时候,聂倩的身影已近乎透明
那脸色也是煞白,看起来,再无往日那般水色光泽
“怎会弄成这样?”
聂倩却开始发抖,似乎很冷
“我……本来……将要得手,是那和尚……从中作梗,让我功亏……一篑方才那和尚把我困……困在阁楼,我差点消散,也不知为何,到了最后……关头,他竟停下了动作而这,也让我抓到了机会逃了出来主人……小倩好冷……小倩好冷……”
她开始蜷缩,蹲在墙角
那模样,真的好似夏日里的一块残冰,即将要消散一般
而且江陵仔细看她身上,竟然于她腰背之间,还有一圈淡淡的金色文字在旋绕着
就像是锁链,早已将她套住
那文字如蝌蚪一般,乃金刚梵文
“那和尚怕是想养寇自重,这才放了你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