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姥姥做这些亏心勾当,天亮后,还请郎君于寺庙后山的榕树下,将小女子尸骨带走如此方可脱离姥姥魔爪郎君若肯成全,小女子日后必定为奴为马报答郎君”
女子跪下请求
“可以”
江陵嘴上答着,心中却叹,若真能熬到天亮答应你也无妨
怕就怕这后半夜,估计不会再太平了
攥着手中的画,也不知下次它们还会不会出来庇佑
‘既然这画能有如此威能,我何不再画几幅?’
虽不一定会起效,但万一呢?
想到这,他对聂倩说道:“可否与我寻些纸来?”
聂倩颔首,其身如风,飘忽而去,几息之后,又飘忽而来
来时,手中多了不少卷册
“这都是以前途经此地的书生留下的”
她将卷册放在地上
江陵从其中挑了几张质地尚好的熟宣,铺在地上,又于火堆边寻一木炭,削尖后,速笔成画,描了一把剑
说来也奇怪,画未成之际,他的身体未感异样
可当画成之后,身体忽然大觉疲惫,好似通宵未眠,精神大减
眼皮耷拉着就要忍不住往下闭去
他赶忙甩了甩头,强行振作
‘怎么突然好生疲累?可不能睡了,这要是睡过去,后半夜怕是心肝脾肺肾都会被鬼怪给掏空罢!’
如此提醒着自己,只强撑十息而已,疲惫如潮,忽汹涌而来,终究是难以扛住,将最后一丝清明也给淹没其中
眼睛眯着眯着,便失去了知觉
“郎君……”
聂倩见状,连唤两声
慑于他身边的画卷,她又不敢靠近,只得蹲在火堆边,静静等他转醒
至丑时,
禅房外,忽然狂风大作
有一人于风中在呼喊——“小倩,你在哪里,怎生还不回来?”
听声音,是个老妪
而禅房里的聂倩听到这声音,却是浑身紧绷起来,忍不住又喊了两声郎君
可江陵沉睡若死,根本喊不醒来
须臾后,屋外风停了,喊话的人,似也失去了踪影
聂倩目光透过烂门,向外张望,却看着看着,忽于那破烂的窗户上看到一张皱巴巴的老脸
那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妪,老得牙齿都掉光了
看到聂倩在里边,她笑了
可聂倩却慌了,
也不知这老妪到底是什么人,从看到她开始,聂倩就如同耗子见了猫一样浑身都在战栗
“小倩,这么晚了,你为何还不回家?”老妪在窗户上开口
聂倩看了看老妪,又看了看地上熟睡的江陵,忐忑不决喉中哽噎不知如何言语
而那老妪说话之间,脖子伸得老长,竟从窗户上往里延伸了三尺余
见此,聂倩更是神色大变,心念电转之下,她鼓起勇气就想伸手去推江陵一把
却也就在这一霎那,江陵身边两张画卷都开始抖动
尤其是那刚画好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