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
乾安帝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他挥退左右,低声问了沈岐远一句:「那妾室祭祀的神像,是普华神君吗?」
「正是」沈岐远点头
乾安帝彻底慌了,他起身在御书房里转了两圈之后,突然问沈岐远:「若与大夏交战,我们的胜算有几成?」
「瞻前顾后的话,两成全力以赴的话,四成」沈岐远顿了顿,又道,「若城墙能快速修好,便又能再多一成」
帝王点头,将方才写的要问罪宋枕山的旨意撕了个粉碎:「做好准备,该打还是要打的」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沈岐远有些不适应:「打?」
「朝中将领,能用尽用」帝王横眉,「一让再让,我大乾已经无路可退了!」
眼里亮了亮,沈岐远连忙道:「有许多良将尚在狱中,臣愿保荐几人戴罪立功」
「准」帝王长袖一拂
无数朝臣日夜劝谏都没能劝动的事,竟在这一转眼之间就成了沈岐远谢恩之后快步出宫,心情有些复杂
神仙和妖怪搅合在一起,他真的能永远保持正直吗?
「大人往这边走」刚过一道门,前头就有小黄门急匆匆与他道,「前面的水门抓住了一只妖怪,别伤了您」
心里一沉,沈岐远推开他就往前疾行
「大人,大人,前头有妖怪啊」小黄门知道他身份贵重,一路跟着相劝
脑海里浮现出她受伤的模样,沈岐远心头火起,怒道:「妖怪怎么了,现下做坏事的可不止妖怪,做好事的也并非都是神仙」
他大步跨至前头的水门
一只不知哪儿来的蜘蛛精被水门冲出了原形,几个宫卫士拿了符咒来就将其抓走了他在旁边看着,脸上的怒意还没散,略略有些僵住
「担心我?」灵动的喜鹊落在了他肩上
她用的是传音,只有他才能听见,旁边的小黄门看了只道:「恭喜大人,喜鹊落肩,最近一定好运连连」
沈岐远没解释,带着如意闷头出宫,等四周无人了才道:「你没事?」
「那点小道行,怎么会让我有事,抓的都是些阅历不够的小妖怪罢了」
她看了看他的表情,戏谑地道:「我是妖怪,做害人之事去的,大人不防备我,怎么还担心起我来了小心天罚哦」
「不罚有错之人,倒罚有情之人,这天也算不得多公正」他淡淡地道
如意一愣
沈岐远一直信奉天道,所以才会潜心修习上千年而没有丝毫的动摇这还是她头一回从他嘴里听见这样的话
「下次不要贸然行动,万一遇见更厉害的水门,你这魂魄不全的身子也未必能抵挡住」
如意一屁股坐在他肩上,两个鸟爪子交叠起来,翅膀往后一撑,流里流气地道:「你说一句心疼我,我下次就不去了」
这黏腻腻的话,他哪可能说得出口沈岐远侧眸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