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沈岐远使了个眼色,扶着太上真君往城墙下走,「柳姑娘不是个作恶的妖怪,您不必急着收了她」
「可神仙跟妖怪在一起像什么话?」
「有穹顶在,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呢?再说了,您方才可是眼瞧着青神差点冲动误事,要不是柳姑娘在那头摆平了事端,我们俩现在不得急死?就当是报答,您也别一口一个妖怪地喊了……」
两人走去了前头,声音也渐渐小了
如意看了身侧这人:「你方才想做什么去?」
沈岐远云淡风轻地道:「过河去看看」
「可别了,穹顶之外的天雷真是不留情」如意后怕地道,「我这身体里好歹还有柳如意的凡胎肉身,它也追着我劈」
「谁让你造这么大杀孽」他有些纳闷,「你烧人家军营做什么?」
「为妖族长远做打算」她抬眼看向城里的热闹,微微一笑,「沈岐远,我好像找到一条不错的出路」
妖怪与神仙势不两立,是在一个要吃人害人,一个要救人护人的前提下,若天下的妖怪都能去大夏靠着香火修炼过活,矛盾岂不就迎刃而解?
虽然困难重重,但只要有这么一条路,她就觉得有希望
沈岐远眼底柔软了下来
他原先以为她过去是觉得妖族更适合自己,不曾想竟是为这个
一个人的长途跋涉劳累又狼狈,但若是两个人一起在朝着对方奔去,那不管隔了多少山水,总是更有盼头和希望的
「……这样一来就井水不犯河水,诶,你有没有在听?」她侧头看过来,眸子里带了些怒火
沈岐远回神,食指抵着唇瓣低低笑道:「听了」
「那你重复一遍我刚刚倒数话」她叉腰
耳根泛起些绯红,他眼珠子转了转:「你说的是……有我真好?」
如意翻了个白眼,哼笑:「我说的是现在让魏子玦带人渡河,能立奇功」
对岸军营被烧了大半,正值惶惶之际,若有奇兵天降,定能将他们打得溃逃
沈岐远不悦地站住了步子:「不是说心愿达成就不必再管他了?」
「是不管了,举手之劳又何必吝啬嘛」她打了个响指,变出一封书信来
面前这人没什么好脸色,却还是接过她的信交给了在客栈的暗桩
九河郡边的军营也正在庆贺呢,郡王府送来了几百坛好酒,众人都喝得醉醺醺的,主帅拉着魏子玦十分高兴地道:「你立下大功,待回京我便为你请赏!」
魏子玦没喝多少,清醒地与他拱手:「元帅,敌军虽败,但实力仍旧不容小觑,待今晚庆后,明日该再议布阵攻防」
「哎,那都是明日之事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嘛」
「就是」贺泽佑笑道,「难得元帅器重,魏统领怎好扫兴」
魏子玦不太喜欢这个人,战场冲锋他不在,后头分功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