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楼梯口站着的人,不太明白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看如意的表情十分自然,眼里甚至隐隐有些喜色,拂满也就没再管了,跟着赵燕宁就往后厨走
沈岐远面无表情地抬步下楼
大堂里众人突然就忙碌了起来,郑青衣端起空盘就追去后厨:「我来帮你们!」贺汀兰也吸吸鼻涕,抱起账本往外走:「米粮铺的账还没清呢」
眨眼就只剩了如意一个
微风轻拂,大堂里纱帘翻飞,他兀自穿行过来,低头看她
「原也是喜欢的,那现在呢?」
如意仰头,笑靥如花:「现在更是喜欢」
轻哼一声,沈岐远瞥了瞥桌上残存的核桃壳:「劳什子东西也叫你感动,几千年白活了」
她莞尔,双眼晶亮地看着他:「那我偏就想吃核桃,怎么办?」
「把他叫回来就是」
说是这么说,手里却捏起几个完好的核桃,捏碎掰出肉来塞她嘴里
如意张嘴吃了,手拽了拽他的衣袖:「听了多少?」
「从头到尾」
「那不管行不行?」
沈岐远挑眉:「你该不会连贺泽佑都还惦着?」
「那倒没有」她摇头,「我就是想赚那六百两银子,然后跟他们一起去梁园玩儿」
梁园有什么好玩的,不过是些庭院山水,再仿修了几间宫殿
他哼了一声,没说出口,就着手将核桃全喂了她,才拂袖往外走:「宁远侯府摆了宴,我自是要去的」
如意连忙跟上他:「这么巧?那我也去」
「没名没分,掌柜的怎好与我同路」
「这有什么难的,我不是要讨好你么」她理直气壮地道,「学那些歹官做派,可不就是得围在你身边」
沈岐远不吭声了,出门进车,将个软垫放在了旁边如意毫不客气地就坐了上去,还吩咐车夫:「走快些」
侯府有宴,按理说应该是门庭若市,但抵达了往外一瞧,车马并没有很多,铜顶的马车更是只有沈岐远这一辆
知道她纳闷,沈岐远淡声道:「这大半年宁远侯深居简出,与人来往甚少」
贺泽佑那样的人是不会愿意平淡度日的,他深居简出多半是因为没钱了
如意下车,看了一眼侯府的大门
从门外看过去,这气势恢宏的侯府与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但一进二道门,各处花草摆设就显出了几分颓势
高门宅院,自是要流水一样的银子供着,哪怕只是修剪花草,擦拭石灯亭柱,一月也要数十两的开销,更莫说里头丫鬟奴仆的工钱别人不清楚,柳如意是清楚的,要维持以前的风光,贺家一月至少开支三百两
但现在贺家各处的收入显然支撑不起这个花销,就连贺老夫人,今日宴客也只穿了一件暗花无绣的料子,坐在主位上撇着嘴
贺泽佑看起来很疲惫,强自撑着精神招呼客